皇帝素来对天龙寺寄予厚望,闻全然信服,连连点头:
“那是自然。此番朕请大宗师入宫,便是想托付大师主持边关防御大局,稳固江山防线。”
天龙禅师从容颔首,语气笃定:“陛下大可放心,有老衲坐镇京城,必保朝野无虞、边关稳固。
老衲早已重新推演阵纹、修缮护国玄元大阵,阵法根基已然稳固。
此番若能得慕容家高手驰援助阵,大阵威能便可层层叠加、倍增暴涨,抵御诸国大军,绰绰有余。”
听闻连修为高深、威名赫赫的天龙禅师都对慕容家忌惮不已,知晓其与皇室的深厚渊源,皇帝心中震撼不已,此前被苏轻鸢折辱的烦闷不快也消散大半。
他眼底凝着冰冷的讥讽,冷笑说道:“苏轻鸢自持修为不凡、身怀异术,便处处恃才傲物、借机拿捏朕,处处彰显自身本事。
却全然不知,朕随手便能请来的助力,皆是她毕生都无法企及的存在,是她仰望终生都触碰不到的高度。”
天龙禅师朗声大笑:“待慕容家高手抵达京城,便可将苏轻鸢这等妖女驱逐出城,杜绝她暗中通敌、心生反意,沦为外敌内应,坏了我大雍守城大计。”
皇帝微微一怔,随即缓缓摇头,眼底藏着极致的算计与恨意:
“不可。朕要留着她,让她亲眼见证,朕麾下有天龙寺佛门高手、慕容家顶尖修士、张真人等一众世外高人联手组建的修真联盟,是如何一次次击溃外敌铁骑、守住大雍山河。
朕要让她清清楚楚看清自己的渺小与浅薄,让她彻底明白,她引以为傲的本事,在真正的顶尖力量面前不堪一击,让她羞愧难当、无地自容。
届时朕再将她传至大殿,令她跪地俯首,当庭问她可知己错。
她若真心悔过,念在你我往日一段渊源,朕可既往不咎。
但她恃宠而骄、轻君辱上的罪责绝不能免,朕会令她削发为尼、长伴青灯古佛,终生诵经忏悔、赎罪自省。”
说到此处,皇帝脑海中已然浮现出苏轻鸢狼狈跪地、在昏暗佛堂中痛哭流涕、卑微忏悔的模样,心中积压的恨意与憋屈尽数消散,只觉通体舒畅。
随后,皇帝咬牙切齿继续说道:“苏轻鸢,朕待你极尽包容、万般偏爱,倾尽真心待你,你却狼心狗肺、背信弃义,与南宫云杰苟且私通、欺瞒于朕。
朕未曾取你首级、斩你性命,已然是顾念旧情、仁至义尽!”
一旁的皇大姑适时开口:“陛下,苏轻鸢乃是举国百姓联名投票、一致要求驱逐出境的罪人。
陛下若是执意包庇、不肯将她驱逐,日后该如何面对万千子民,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
皇帝闻微微一愣,随即不以为然:“百姓投票的结果,只需暗中压下、封锁消息便可,何须多虑?”
皇太妃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嘲讽:“陛下想得太过简单。
此番驱逐苏轻鸢的呼声早已传遍大雍全境,妇孺皆知。
这是举国范围的民意投票,绝非京城一隅之事。
如今各州县的名门望族,皆推举代表,代为转达百姓诉求,纷纷奔赴京城,只求将苏轻鸢这等祸乱朝纲、心性歹毒的女子驱逐出境,永绝后患,不许她继续滞留大雍、为祸一方。”
皇帝满脸惊愕,难以置信:“竟有此事?朕为何全然不知?”
皇太妃语气愈发冷硬,直质问:“陛下这些时日,不是沉溺酒色、荒废时日,便是与苏轻鸢置气纠缠,何曾静下心打理过朝政?
陛下已然许久未曾临朝听政,朝堂诸事、天下民生,陛下早已漠不关心。
连本宫都尽数知晓的朝野大事,你身为九五之尊、一国帝王,却全然懵懂,岂不可笑?”
皇大姑也连连附和,沉声佐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