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所句句属实。距离京城较近的州县,百姓代表三两日便可抵达京城,届时民意汹汹,事态必将难以收拾,陛下务必尽早谋划应对之策。”
不料皇帝听闻此,非但不急,反而淡然一笑,眼底满是算计:
“朕何须费心谋划?既然是天下百姓执意要驱逐她,便让百姓自行处置便可,正好替朕省去一番手脚。
朕曾许诺与她共治天下,她名义上是朕的贵妃、又是一方女帝,朕若是贸然将她驱逐,难免落得薄情寡义、出尔反尔的话柄。
可若是民心所向、万民驱逐,便与朕毫无干系。”
皇太妃与皇大姑闻,齐齐轻笑出声:“陛下这招借刀杀人真是好算计。”
皇大姑好奇问道:“听闻陛下与苏轻鸢彻底决裂,是因陛下重伤昏迷之际,她不知感恩、不守本分,暗中勾搭南宫云杰,可有此事?
这般不知廉耻、背信弃义的女子,陛下又何须念及旧情、耿耿于怀?”
提及此事,皇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周身气温骤降,满眼戾气翻涌:
“当初事发,朕本想将她捉拿归案、严惩不贷,可终究念着往日情分,一时心软,暂且饶过了她。
但天道轮回、善恶有报,她对朕的背叛与辜负,一桩一件,迟早都要加倍偿还。”
三日之后。
二皇叔成功请来慕容家人入京,提前派人快马传信入宫禀报。
皇帝当即携黄有道、孟尝雍两位宰相,以及满朝文武百官,亲赴城外迎接。
天龙禅师亦带领天龙寺一众高僧随行伴驾,唯有张真人一行人尚在赶路,未曾抵达。
众人初见慕容家阵容,皆是心头巨震,皇帝更是瞠目结舌。
只见七八位须发皓白、仙风道骨的老者虚空而立,其中四位足踏灵光飞剑,凌空静立,护卫在一辆极尽奢华的御制大车两旁;余下四位更为惊人,不借任何法器飞剑,仅凭自身修为踏虚而立,悬浮于半空之中,身姿沉稳、气场磅礴。
华贵大车由千里良驹牵引,车帘纹饰繁复、流光溢彩,前后仪仗簇拥、声势浩大,浩荡威仪,震撼全场。
单单这八位悬空而立的慕容家长老护法,便足以彰显慕容家深不可测的千年底蕴。
即便是修为高深、见惯世面的天龙禅师,见状也不由得面色微变,脊背微微躬起。
他修为高深,一眼便看出那四位踏虚而立的长老,每一人的修为底蕴,都丝毫不逊色于自己,这般顶尖战力齐聚一堂,带来的强者威压,令人心生敬畏。
皇帝虽不懂修为境界的细微差距,却也能直观感受到悬殊的气场差距。
他宫中武馆、朝堂供奉亦有不少修士,可御器飞行、凌空悬浮,或踏飞剑、或驭葫芦法器,可与眼前慕容家众人相比,气场格局、修为底蕴,高下立判。
就连素来威名远扬的张真人御空之姿,相较之下,也逊色数分。
这般极致的强者风范,带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强烈冲击。
二皇叔连忙上前招呼,八位悬空而立的慕容家长老缓缓落地,身姿挺拔、肃立一旁。
皇帝收敛心神,含笑抬手:“诸位长老免礼。”
说罢,他目光紧紧落在那辆奢华无比的马车之上。
车帘缓缓掀开,两名侍女上前搀扶,一位容颜绝世、气质清冷的女子缓步走下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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