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苏轻鸢抬手取下身侧悬挂的药葫芦,咬破指尖,以自身精血为墨,在葫芦周身快速勾勒出一道道繁复玄妙的上古御风遁术符文。
她抬手将葫芦凌空抛出,小小的药葫芦在空中迎风暴涨,转瞬便如同壮硕水牛一般大小,稳稳悬浮半空。
“你修为低微,灵力浅薄,无法长久凌空悬浮、灵活躲闪。”
“此葫芦已被我施下秘术,可随心操控、凌空随行,与你心神相通,你心念所至,它便会随心躲闪、进退自如,无需你耗费半分灵力。”
“去吧。”
南宫云杰心中大喜,即刻纵身一跃,稳稳跨坐在巨型葫芦之上,如同乘骑灵驹一般,双腿轻夹,葫芦便瞬间破空而起,冲破济世堂结界,稳稳悬停在半空,直面圣火大法师。
南宫云杰手持剔透本命飞剑,直指前方的圣火大法师:
“你方才出亵渎、羞辱苏真人,罪无可赦!识相的,便自行斩断头颅谢罪,休要逼我动手!”
此刻的圣火大法师阿胡拉,已然收起了方才的戏谑轻视,神色凝重无比,目光死死锁定南宫云杰手中的白玉飞剑。
他活数百年,眼界极高,一眼便认出这是修士最珍贵、最霸道的本命法剑。
阿胡拉抬手全力凌空一抓,磅礴的元婴灵力席卷而出,想要强行将那柄本命飞剑从南宫云杰手中夺来。
若是世间寻常法器,在他这含尽毕生修为的一爪之下,定然瞬间脱手、任其夺取。
可这柄飞剑是苏轻鸢的本命法器,世间唯她一人可掌控调度,旁人无论修为再高,皆无法撼动分毫。
阿胡拉全力一抓,凌空灵力尽数落空,那柄剔透玉剑稳稳停在南宫云杰手中,纹丝未动。
这一刻,阿胡拉神色愈发凝重,心底骤然升起浓浓的忌惮与畏惧。
他瞬间明白,这柄本命飞剑的主人,修为境界远远凌驾于自已之上,自已倾尽毕生修为的一击,在对方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可笑又无力。
他目光下移,死死盯着下方济世堂门口负手而立、神色淡然的白衣女子,满心难以置信与惊惧。
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个被大雍帝王废弃、被世人嘲讽的女子,竟拥有这般通天彻地的无上修为,连自已这等元婴后期巅峰的域外强者,都无法撼动其本命法器分毫。
当年那一败的阴影再度席卷心头,他终于彻底认清,自已当年败给的,从来不是什么护国法阵,而是这位深藏不露、心性莫测的绝世高人。
他心中再不敢有半分托大,抬手对着身后四位守坛法师沉声吩咐:“一同出手,即刻布设四象焚天法阵,全力围杀此人,夺下本命法剑。”
修士本命法剑与自身神魂性命紧紧相连,浑然一体,掌控其本命法剑,便是拿捏住了对方。
紧随他前来的四位坛主法师闻声而动,即刻分占东南西北四方阵位,瞬间将南宫云杰围困在法阵核心之中,恢弘的焚天法阵顷刻成型,灼热的灵力威压席卷整片天穹。
以一已之力独挡五位元婴修士与绝杀法阵,南宫云杰心头难免涌上阵阵紧绷与慌乱。
他低头望向下方观战的苏轻鸢,撞入眼底的是一抹温柔笃定、令人心安的浅笑。
这一抹笑意瞬间抚平了他所有的惶恐心绪,让他骤然镇定下来。
他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这条性命是苏轻鸢倾力相救、倾力成全的。
今日就算葬身于此,也是报答苏轻鸢的救命之恩,无怨无悔。
更何况,纵使绝境,他也势必拼死拉上一人垫背,绝不白白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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