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结界之中,皇帝目睹这一幕,只觉胸中郁气尽散,心头畅快无比,整个人热血翻涌、激动难耐。
皇帝放声大笑,厉声嘶吼:“打得好!打死他!这个胆大包天的奸夫!今日定要将他打成肉泥,挫骨扬灰!”
在他偏执疯狂的心中,早已将南宫云杰视作玷污自已女人的淫贼,满心满眼都是滔天妒恨,只想让对方死无全尸。
他浑然忘了不久之前,正是南宫云杰孤身守在大殿之外,直面无穷蛊师与海量蛊虫,浴血死战,拼死护他周全。
这般滔天功绩、救命之恩,皇帝却视而不见、置之不理。
此刻亲眼看着南宫云杰受尽折磨、被动挨打,他只觉大快人心,紧握双拳,一遍遍疯狂嘶吼,叫嚣着要将南宫云杰活活打死。
身侧两名护道的筑基修士目睹君王喝倒彩,皆是一脸愕然,眼底暗藏深深的怨怼与鄙夷。
二人心中满心愤懑,暗自思索,他们拼死护卫的,究竟是何等凉薄昏聩的君主?
南宫云杰迎战的是入侵大雍的外敌,是危及朝堂社稷、危及帝王性命的死敌,是为国为民的忠臣义士。
忠臣在前浴血杀敌、以身护主,君王却在后方冷眼旁观、肆意嘲讽,甚至巴不得外敌将护国忠臣活活打死,死状越凄惨越好。
世间怎会有如此是非不分、敌我不辨、凉薄狠毒、幸灾乐祸的皇帝!
二人心中了然,昔日睿智贤明、孝顺宽厚、体恤臣民的帝王早已不复存在,如今的他,被一已妒火彻底蒙蔽心智,失了本心、乱了心性。
不止两名护道修士对皇帝的行径心生不满、倍感不齿。
下方两千羽林卫尽数看在眼里,人人面露鄙夷,心中寒意彻骨。
苏轻鸢看向禁军首领,语气清冷淡然:“你们即刻撤离此地,这场战局非你们所能掺和,留在此地只会白白送命。”
禁军首领本就被高空恐怖的斗法场面吓得心惊胆战、惶恐不安,只是碍于帝王军令,不敢擅自退离。
此刻听闻苏轻鸢此,宛若得到大赦,连忙连连叩谢,随即抬手一挥,率领两千羽林卫火速撤离,片刻之间便尽数退尽,场地空空如也。
苏轻鸢又转头看向那两名筑基修士,淡淡开口:“你们也无需在此白白等候、枉送性命。”
“你们修为低微,根本无力护持帝王,他如今身处结界庇护之中,安然无虞,你们即刻回宫,协助其余修士镇守皇城即可。”
两名修士对视一眼,齐齐拱手施礼,心中深以为然。
高空之上皆是元婴大能的巅峰对决,他们区区筑基修为,在此地根本毫无用处,留下只会沦为炮灰,唯有撤离才是明智之举,二人不再迟疑,即刻飞身退离。
苏轻鸢知晓众人留在此地只会被高空的战局牵连,故而善意提点,让众人尽数远离险境,避免被自已与强敌的厮杀波及。
天穹之上,南宫云杰依旧被困在法阵之中,受尽轮番轰击,处境凄惨无比。
下方皇帝的谩骂嘶吼声,依旧刻薄恶毒、不曾停歇。
苏轻鸢静静伫立济世堂门口,默然注视着战局,自始至终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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