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飞雪轻轻叹息一声,转头望见身旁南宫云杰黯然低垂的眉眼、落寞的神情,眼珠微微一转,促狭着压低声音打趣:
“那你的小弟南宫云杰呢?你当真舍得将他抛下?我看他对你痴心一片。”
南宫云杰瞬间面颊通红、耳根发烫,连忙连连摆手,急切辩解:“我没有!我对苏姐姐唯有满心敬畏、满心敬重,绝无半分逾矩心思、冒犯念想!”
苏轻鸢浅浅一笑,语气淡然:“我与他之间,唯有纯粹的姐弟情谊。”
“他随我修行,但是他的道途与我截然不同,我的无情道他无法修习,我也教不了他契合自身的顶尖法门。他终究要另寻大道,不可能永远追随于我。”
南宫云杰闻瞬间慌了心神,语气急切又执着:“苏姐姐,我此生只想追随于你,我不愿另拜他人为师!”
“不管无情道如何,你教我,我愿意舍弃七情六欲,陪你同修无情道!”
慕容飞雪闻恨不得上前踹他一脚,无奈瞪眼道:
“你真是愚钝至极!你若修了无情道,便会彻底斩断男女情愫、剥离所有执念,到时候你心中再无半分对苏姐姐的惦念与牵挂,这般修行,你即便日日相伴,又有何意义?”
南宫云杰瞬间怔立当场,双目茫然,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应答。
苏轻鸢淡淡一笑:
“不必玩笑打趣。世间万物皆有定数,个人道途自有天定,顺其自然便好。”
结界内几人闲谈之际,高空巨掌之中的百姓见谩骂无用、威胁无果,瞬间一改嚣张姿态,纷纷崩溃痛哭、跪地哀求。
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嘶哑凄厉,苦苦哀求:
“苏真人、苏大夫、女帝陛下,求你发发善心,可怜可怜我们这些无辜百姓!”
“我们上有白发老亲、下有垂髫稚子,家中牵绊无数,我们年纪尚轻,实在不想惨死于此啊!”
可无论他们如何痛哭流涕、卑微哀求,结界中的苏轻鸢始终神色淡漠,未曾抬眸施舍半分目光。
高空之上的莫尔罕见此情景,脸上的戏谑尽数褪去,只剩满心阴寒与戾气,他狞笑着开口:
“苏轻鸢,你当真这般铁石心肠,执意冥顽不灵、不肯低头?”
“既然你执意不肯出手、不肯投降,那我便如你所愿,先将这些凡俗百姓尽数捏碎!”
他低头看向掌心瑟瑟发抖的众人,声音冰冷刺骨,传遍天地:
“记住,今日你们身死魂消,全然是拜苏轻鸢所赐!”
“是她无情无义、见死不救,与我等毫无干系!”
“待到阴曹地府,尔等若是心生不甘,便去找阎王爷告状,切莫找错了仇家,错怪了旁人!”
说着,莫尔罕催动周身巫力,悬浮于半空的巨掌徐徐收紧。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刺耳炸裂的声响,密密麻麻的骨骼碎裂声骤然响彻天地,方才还在跪地求饶、哭喊不止的数百名寻常百姓,连同屋舍、墙壁、杂物,尽数被这只蕴含磅礴巫力的巨掌死死攥拢、揉捏其中。
猩红的鲜血顺着巨掌的指缝不断滴落,淅淅沥沥砸落在地面,晕开大片刺目的血色,触目惊心。
身处结界之中的皇帝,早已被这惨烈至极的血腥场面彻底吓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