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窗外遍地残缺的尸身,胸腔怒火熊熊灼烧,浑身颤抖,伸手指着苏轻鸢厉声嘶吼:
“你当真如此冷酷无情、心狠手辣吗?你眼睁睁看着这些无辜子民惨死眼前,明明身怀通天修为、抬手便可救人,却冷眼旁观、坐视不管,你的心肠怎会歹毒到这般地步?
你切莫忘了,你是大雍朝的女帝,这些人皆是你的子民;再说了,你是朕的贵妃,你我夫妻一体,朕的子民便是你的子民。”
“你为何执意不肯出手相救?!”
慕容飞雪满脸讥讽,冷冷看向失态癫狂的皇帝,开口质问道:
“我倒想好好问问陛下,你究竟想让苏姐姐如何救人?是让苏姐姐踏出结界束手投降,任由这群域外修士肆意宰割、折辱折磨吗?
还是让她孤身一人,直面数十位元婴、金丹境界的绝顶高手,以一己之力抗衡一众强敌,拼上性命护下这些百姓?
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你的贵妃,依我看,她在你眼中,从来都不是妻子,只是你用来牺牲、用来挡灾的棋子仇人罢了。
你宁愿自己的贵妃身陷绝境、独自面对生死危机?
你张口闭口指责旁人无情,可真正没心没肺、自私凉薄的人,从来都是你自己!
苏姐姐为你镇守大雍疆土,数次击退来犯强敌,数次舍命相救、护你周全,一次次为你化解亡国身死的危机,可你不仅不知感恩、不懂珍惜,反倒屡屡猜忌算计、苛待于她,如今更是逼迫她以身犯险,为你的无能和自私买单。
说实话,你是我此生见过最冷酷、最卑劣、最厚颜无耻的男人!”
皇帝被慕容飞雪一番字字诛心的话语堵得哑口无,脸面一阵通红一阵惨白,满心愤懑却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他忌惮慕容家的滔天势力,不敢有半分得罪,却敢肆意折辱、逼迫同样修为高深、身居高位的苏轻鸢,只因在他心中,苏轻鸢无家世依仗、可随意拿捏,从未真正将这位修为通天的修真高手放在眼里。
就在此时,半空之中的莫尔罕再度催动巫法,宽大的手掌骤然探出,一把将数十名无辜百姓凌空摄起,悬于济世堂门前。
他一如方才那般,冰冷的嗓音不带半分温度,缓缓倒数。
三声落定,结界之内的苏轻鸢依旧无动于衷,未曾有过半分动作。
这一次,莫尔罕并未将掌心百姓捏碎,而是施展出极地寒巫秘术,寒冥噬骨诀,周身涌出无尽极寒巫力,瞬间将掌心所有百姓尽数冰封,化作一颗颗坚硬刺骨的冰疙瘩,封冻住所有生机。
他缓缓松开巨掌,那些被彻底冰封的百姓、连带周遭残破的屋舍砖瓦,一同从高空噼里啪啦坠落而下,重重砸在结界之上、地面之上。
极致的低温早已将血肉躯体冻得极致脆嫩、吹弹可破,一经撞击,瞬间四分五裂、碎裂无数。
满地皆是夹杂着冰晶的肢体残片、血肉碎末,惨烈景象较之方才更甚,凄厉又绝望。
这般极致血腥冰冷的画面,彻底击溃了皇帝的心理防线,他吓得浑身瘫软,再度失禁,险些直接昏死过去。
他泪眼婆娑,狼狈不堪,颤抖着指向苏轻鸢,哭嚎哀求:
“朕求求你,想想办法救救他们!这都是一条条鲜活无辜的性命,是朕的大雍子民啊!”
“若是这些百姓尽数殒命,你日后如何坐稳女帝之位,如何执掌大雍江山、统领天下万民?朕方才已然说过,此番劫难过后,朕便将朝堂大权尽数交予你,由你全权监国、执掌朝政,朕自此退位放权,做一个不问政事、坐享太平的闲散皇帝。”
“这些子民日后皆是归你管辖、为你所用,他们要为大雍服徭役、戍边疆、缴赋税,若是尽数死绝,你最终只会落得孤家寡人、空有帝位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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