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我等皆是东方血脉,绝对不会欺瞒老祖、蒙蔽真相!
此前大雍朝野上下曾公议投票,九成九的朝臣百姓,皆联名请愿将苏轻鸢驱逐出境、永世不得踏入大雍半步!
她就是我大雍的千古祸害,只要她一日留在大雍疆土,我大雍百姓便日日深陷危难之中,无数家庭支离破碎、家破人亡,这一切苦难,皆是她一手造成!”
一众颠倒黑白的话语落下,白衣老祖面色彻底沉冷,周身威压愈发凛冽骇人。
他死死盯着苏轻鸢,又看向跪地求情的皇帝,语气满是失望与怒斥:
“如此一个满口诡辩、祸国殃民的妖女,你竟执意替她开脱罪责、百般包庇?
你甚至不惜凭空捏造恩情、为她冠以救命恩人的名头,妄图扰乱本座判断,包庇奸邪、混淆黑白!
无需多,本座已然洞悉全部真相,你不必再为她辩驳半句。”
他微微眯起眼眸,冰冷的视线如同利刃般死死锁在苏轻鸢身上,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与苛刻:
“即刻收起结界,释放皇帝,解除所有禁锢。随后自行剖开丹田,挖出你体内的元婴,赠予本座玄孙东方轩辕。
你照做之后,本座便饶你性命,绝不亲手诛杀于你。”
苏轻鸢抬眸,语气带着几分清冷嘲弄:
“你笃定,我体内孕育着元婴?”
白衣老祖语气傲慢淡漠,带着极致的偏见与不公:
“你不过区区元婴修士,本座心知肚明。自行剥离元婴,你一身修为便会尽数作废、沦为凡人,却至少能保住一条性命。
本座不管过往恩怨对错、是非曲直,单单看你此人,便心生不悦。
今日看在皇帝苦苦求情的份上,本座格外开恩,留你一条残命,已是天大慈悲,你应当知足感恩。
本座残魂留存世间的时日无多,没时间与你耗损拖延。
若是你执意抗命不从,本座便亲自出手,强行剖取你的元婴,届时你神魂俱损、死无全尸。
本座所,你可听懂?听懂便即刻照做,不得有误!
老祖从来都不是耐心温和、容人拖沓的性子。”
苏轻鸢望向结界之内的皇帝:“你想出去?还是留在结界之中?我听你的心意。”
皇帝印堂依旧萦绕着浓重的黑气,其间掺杂着丝丝缕缕的血红煞气,诡异又阴戾。
他与苏轻鸢之间的宿命羁绊还未彻底断绝,所以她将皇帝禁锢在结界里,就是为了保他性命。
只是事到如今,苏轻鸢已然不能也不愿意再将他强行禁锢在结界之中保护起来。
强行禁锢旁人、扭转既定因果,本就是逆天而行,只会徒增业障,有损道心。
既然老祖步步紧逼,执意要她放人,她便索性将选择权交予皇帝本人。
若皇帝甘愿继续留在结界避世,她便依旧护他周全;若他执意离去,那往后一切吉凶祸福,便尽数随缘、各安天命。
若是换作往日,皇帝定会毫不犹豫、迫不及待地挣脱结界束缚,重返朝堂。
可经历此番变故,他心底第一次生出了强烈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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