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心善仁慈、饶你性命、放你一条生路,你不仅不知感恩,连一句谢都不曾出口,你的良心莫非被狗吃了不成!”
皇帝本就满心郁结、心绪烦闷,听闻黄有道这番挑拨离间、肆意指责的话语,顿时怒火中烧,猛地转身,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黄有道脸上。
他眼神冷厉,厉声怒斥:
“闭嘴!老匹夫!”
“朕与苏真人之间的纠葛恩怨,何时轮得到你一介臣子插嘴置喙?你又算得什么东西?”
“苏真人乃是我大雍朝正统女帝、当朝贵妃,是你等万民的君王,绝非你能够肆意诋毁、羞辱冒犯之人。”
“今后再敢让朕听闻你对苏真人胡乱语、肆意污蔑,朕即刻废黜你所有官职、严惩不贷!”
黄有道吓得浑身一颤,慌忙跪地叩首,连连请罪,不敢再有半分语。
皇帝目光扫过阶下群臣,神色肃穆,朗声颁布旨意:
“传朕圣旨!”
“册封苏轻鸢为监国女帝、皇贵妃!”
“自此往后,朝堂大小政务、朝野诸事,尽数交由苏轻鸢真人全权决断、执掌管控,朕躬身放权,由其总揽朝政、定夺天下。”
此刻,济世堂外的纸人苏轻鸢缓步走入堂中,与苏轻鸢本体相融归一。
苏轻鸢立于堂中,语气淡漠疏离,无半分动容:
“我无意做你的皇贵妃,更无心替你执掌大雍朝政、打理天下诸事。”
“你这两道册封旨意,于我而毫无意义、形同虚设。”
若不是此事牵扯大雍朝野万民、天下格局,她连这两句多余的解释都不屑给予,旁人的江山权位、封赏殊荣,向来与她无关。
阶下的黄有道心思飞速转动,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算计。
皇帝无心理政,新晋册封的监国女帝、皇贵妃苏轻鸢亦无心朝堂权柄,偌大的大雍朝堂,俨然成了无人主事的局面。
另一位宰相孟尝雍早已奔赴济世堂,一心追随苏轻鸢。
如此一来,朝野上下、文武百官尽数由他一人统辖,整个大雍朝政尽归他掌控,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局面。
他当即躬身跪拜,高声称颂:“陛下圣明!臣等誓死拥护陛下旨意!”
话音落下,他率领满朝文武百官齐齐叩首行礼,恭敬高呼:“臣等拜见女帝陛下、拜见皇贵妃娘娘!”
苏轻鸢抬眸,静静凝望自己与皇帝之间那根原本剧烈震颤、险些断裂,此刻却再度归于平稳的姻缘纠葛线,心底满是厌烦与无奈。
方才若是皇帝狠心一刀落下,剖开纸人丹田、取走元婴,他们之间的姻缘牵绊便会彻底断绝,她的无情道也能借此契机大幅精进、更上一层楼。
可偏偏在最后生死关头,他迟疑收手、心存感恩,终究没能踏出最绝情的一步,让两人之间的孽缘纠葛得以延续。
这般斩不断、理还乱的牵绊,让她满心倦怠,却又无可奈何。
既然天道纠葛未曾断绝,他执意册封、执意挽留,那便随他心意。
他终究是心存顾虑,听闻旁人劝谏,知晓萧皇后无半分过错,不愿无故废后、折损皇家德行,故而只将她册封为至尊皇贵妃,未曾动萧皇后后位分毫。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