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旨意颁布完毕,皇帝缓步走到济世堂前,望着堂中静立的苏轻鸢,语气带着几分卑微与恳切:
“往后我愿一心追随于你,潜心修行、踏足仙途。”
“我知晓尊卑礼数,不敢拜你为师,折你道途。”
“你我本为道侣,可否由你亲自指点我修行,让我一路追随你的脚步,伴你左右、共赴仙途?”
苏轻鸢轻轻摇头,语气淡漠无波:
“没兴趣,你另外找别人吧。”
“大雍朝堂的琐事,我一概不会插手打理。”
皇帝脸色很难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摆烂:
“我早已将整座大雍江山、社稷万民尽数交到了你手中,你想托付给谁,便托付给谁。”
“你若是执意不管,那这江山便任由它自生自灭。”
“如今的大雍,除却京城一隅尚且安稳,其余疆土尽数被敌国侵占。”
“我这个九五之尊,不过是徒有虚名、空有头衔罢了。”
苏轻鸢神情冷然,眼底无半分波澜:
“我早就说过,大雍朝堂、黎民百姓、满朝文武,包括你这位九五皇帝,尽数与我无关。”
“我不会顾及你们的生死安危,更不会在意大雍的国运兴衰。”
“这江山是继续由你执掌,还是被敌国彻底吞并,都撼动不了我半分心绪,与我毫无干系。”
皇帝对此全然不在意,随意摆了摆手:“无妨,如今我孑然一身,只追随你一人。”
说罢,他抬步便要往济世堂内闯去。
可他刚走出数步,眼前的济世堂竟骤然凭空隐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心头一惊,慌忙转头回望,还能清晰看见半空悬浮的庄王、文武百官一众身影。
他连忙回身退走,转瞬之间,方才消失的济世堂又再度出现在眼前。
他瞬间明白,苏轻鸢根本无意让他踏入祭祀塔半步。
满心挫败与赌气之下,他一屁股重重坐在济世堂门口,扬声开口:
“那我便在此等你。”
“你不让我进门,我便日日守在门外。”
“若是敌国大军杀至,任凭他们屠戮群臣、斩杀于我,我葬身你的门前,也算死得其所。”
半空之中,东方长生老祖看得满心不耐,眉头紧蹙,对着苏轻鸢沉声开口:
“女娃娃,你未免太过分。”
“我重孙身为大雍帝王,对你百般迁就、低声下气、百般相求,你却屡屡恃强拿捏、步步刁难。”
“你真当我东方家族无人可欺,任你肆意折辱不成?”
话音未落,东方长生老祖缓缓抬手,掌心翻涌而出磅礴浩瀚的灵力神光,化神境巅峰大能的恐怖威压席卷四野,滔天势道尽数凝聚于掌心之间。
他目光沉沉锁定下方的济世堂,声线冷厉含煞:
“我数三声,三声之内,你若不肯主动现身俯首,我便催动毕生残余修为,将这济世堂结界彻底碾碎,将整座济世堂夷为肉泥!”
“堂中所有人众,尽数随你一同陪葬!”
“我隐忍纵容你许久,任由你肆意妄为,不曾想你愈发肆无忌惮、猖狂无度,简直刷新世人认知!”
“眼下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出来乖乖遵从我重孙的旨意行事!”
“他是大雍天子,是你的夫君,即便他许你监国之权、封你后宫尊位,你也该恪守本分、俯首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