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命你做什么,你便需依从什么,半分不得违逆!”
“如若不然,老夫今日便亲自出手,好好教你何为尊卑礼法、为人处世之道!”
语毕,东方长生老祖凌空一掌轰然拍下。
济世堂旁坚硬无比、经火山熔岩淬炼冷却的磐石地面,轰然爆响,一道深达一两丈、轮廓清晰的巨大掌印骤然浮现,触目惊心。
剧烈的地面震颤席卷全场,令半空的庄王与文武百官身形摇晃、东倒西歪,尽数站立不稳。
苏轻鸢眉峰微挑,心底冷嗤一声。
这老东西当真以为世人皆是可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以为她一再退让便是怯懦可欺?
她本一忍再忍,不愿滋生事端,对方却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只是苏轻鸢依旧没有出手反击教训对方。
缘由十分简单,她若是出手伤及这位长生老祖,便会彻底卷入大雍朝堂、帝王与敌国纷争的因果漩涡之中。
长生老祖一旦重伤陨落,大雍顶尖战力便会大幅折损,后续战局、朝堂局势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数。
她从不愿以自身举动干涉世间局势,更不想介入大雍与列国之间的恩怨因果。
可这长生老祖自以为修为通天、肆意仗势欺人,今日便该给他一场刻骨铭心的教训。
苏轻鸢心念微动,抬手一挥,一个纸人化身立在堂中,而她的真身则隐匿身形,静立于济世堂中。
纸人迈步走出结界之外,抬眸望向半空那道残魂虚影,淡然开口:
“我出来了,你意欲何为?”
东方长生老祖语气倨傲,满是呵斥:
“你耳朵聋了?老夫命你俯首听命,遵从你夫君的旨意行事!”
“再敢半分忤逆放肆,休怪老夫无情,届时定让你吃尽苦头、追悔莫及!”
纸人分身面容覆上一层冷冽笑意,淡淡反问:
“倘若我偏不呢?”
东方长生老祖双目骤然迸出森寒厉光,如山岳倾覆、瀚海压顶般的磅礴威压轰然倾泻而下,死死锁定下方的苏轻鸢分身。
他一心要以无上威压将这狂妄女子狠狠压跪在地,碾碎她所有傲气,将她脸面狠狠踩入尘土,让她彻底知晓忤逆一位化神境老祖的惨重代价。
恐怖的威压落地,坚硬的地面层层凹陷、龟裂蔓延。
四周的庄王与一众文武百官,早已被这股恐怖势道镇压得匍匐在地、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可任凭威压滔天、势盖四野,立在原地的苏轻鸢分身依旧云淡风轻、身姿挺拔,背手而立,周身衣袂分毫未曾飘动,无半分受压之态。
这般反差,让半空的长生老祖骤然愕然,满心惊疑。
他眸光紧锁下方女子,沉声冷喝:
“你是邪修?”
在他认知之中,普天之下,无人能硬生生扛住他倾力释放的威压。
他乃是堂堂化神境巅峰大能,昔年为冲击炼虚境界,遭九天神雷反噬、一念之差险些陨落。
自那之后,世间再无一人是他对手,他凭一己之力横扫整个大雍朝野所有修真修士,稳压同辈所有强者。
苏轻鸢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在他眼中只是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即便她自襁褓之中便开始修行,又能修出何等通天修为?
他本以为自己的威压,足以轻易将对方搓扁揉圆、随意拿捏,可眼前景象,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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