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飞云勃然大怒,周身灵力骤然暴涨,抬手便要直接出手发难。
可她抬眼望去,只见苏轻鸢立在原地,神色淡然、身形挺拔,面对他这位半步化神境的强者,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半分慌乱。
她尚未摸清苏轻鸢如今的真实修为深浅,不愿贸然出手,平白树立这样一位实力莫测的劲敌。
几番权衡之下,她缓缓收回抬起的手掌,语气带着讥讽与威胁说道:
“苏轻鸢,我好心给你一个攀附我慕容家的绝佳机会,你却如此不知好歹、不识抬举。日后你再想求得我慕容家的宽恕与提携,便是万万不可能了。”
说罢,他重重一拂袍袖,满心愤懑地转身离去,周遭一众随行之人,也尽数紧随其后,一同离开。
一旁的皇帝见状,急得连连跺脚,满脸焦灼地对着苏轻鸢劝说道:
“轻鸢,你的性子实在太过执拗刚烈,该好好改一改了。慕容家底蕴深厚、势力滔天,绝非你能够轻易招惹的存在。
你速速去向飞云姑娘赔礼道歉,将那舍利钵赠予她当作赔罪之物,正所谓冤家易解不易结,切莫再意气用事,招惹下无尽祸端。
即便我身为大雍皇帝,日后也未必能全然护你周全,你万万不可再这般任性妄为。”
皇帝还在滔滔不绝、苦口婆心地规劝,苏轻鸢已然转身,径直走入济世堂,全然将他的话语当耳旁风。
皇帝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满心无力。
与此同时,京城国子监、国土街一带,无数民居楼宇皆在连日战乱中被焚毁殆尽,满目疮痍、破败不堪,唯有国子监大殿侥幸躲过战火摧残,完好留存。
此刻,这座幸存的大殿之中,聚集了一众京城颇有声望的人物,皆是此番牵头向朝廷请愿的核心之人。
为首第一人,是京城家喻户晓的民间私塾先生孙大儒。
他自幼饱读诗书、博学多才,早年高中进士,却因不屑官场钻营、不愿花钱走动关系,终生未得一官半职,索性回乡开办学堂,教书育人四十余载,桃李满天下,在民间声望极高,此番被众人推举为民间请愿的领头人。
第二人是地方豪绅代表田员外,坐拥万顷良田,土地广袤无垠,骏马驰骋终日,亦望不到边界,是大雍朝数一数二的大地主。
第三人是商界富商代表钱掌柜,家底殷实、商铺遍布天下,手握八十余艘商船,垄断大半数海外贸易与内河江湖航运,产业遍布各行各业,富可敌国。
第四人是退隐的国子监雷祭酒,此人嗓门洪亮、性情粗犷,行事直来直去,全然没有文人的温文儒雅,却曾执掌国子监,是文坛极具分量的人物。
除却这四人之外,殿中还有一众京城有名的乡绅、文人、商贾,众人围聚一堂,热议的核心唯有一事——是否要向苏轻鸢登门致歉,弥补往日的过错。
孙大儒满心感慨,率先开口说道:
“我此生万万不曾想到,那位被我们全员诋毁、唾骂、驱逐的女子,竟有这般通天彻地的大能,更有这般慈悲善良的菩萨心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