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女子见了漫天蛊虫,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四散奔逃,唯有她,临危不惧、踏空而行,以无上法宝收服万蛊、平定祸乱,拯救全城苍生。”
“时至今日,我方才幡然醒悟,我们所有人都错了,我们彻彻底底误会了一位心怀苍生的好人。”
田员外连连点头,附和道:“所极是,往日我们众人,没少当众诋毁、为难苏姑娘,如今回想,实在羞愧难当。”
“前几日高空大战之时,敌国修士亲口所,当初正是苏轻鸢出手,击碎了南蛮国赖以养蛊的万蛊归墟盆,让南蛮蛊师底牌尽失、蛊虫无家可归,逼得南蛮大军仓促撤军,否则彼时大雍边境,必是尸横遍野、全线溃败。”
“还有此前拜火国来犯一战,曾冒领战功、受万民敬仰的天龙禅师,已然亲口承认,当初击退拜火国一众修士、化解边境危机之人,并非是他,而是苏轻鸢。”
“他此前刻意抢占功劳、颠倒黑白,将所有功绩尽数揽在自身,反倒将诸多祸事推诿到苏姑娘身上,让她背负无尽骂名。”
“由此可见,先后击退拜火国、南蛮国两大强敌,守护大雍边境安稳、保全万千百姓性命的人,从来都是苏轻鸢。是我们识人不清、是非不辨,错将救命恩人当成仇敌,甚至执意要将她驱逐出境,实在荒唐至极、罪孽深重。”
钱掌柜却轻轻摆手,神色执拗,出反驳,提出了截然不同的看法:
“我却不这么认为。我们当初执意驱逐苏轻鸢,并非无端生事,根源尽数在她身上。”
“正是因为她私吞匈奴三道战魂,才彻底激怒匈奴皇室,引得匈奴举国大军进犯大雍,让我大雍国力大损、兵力折耗惨重。”
“也正是因为大雍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南蛮国、拜火国、白熊国才敢虎视眈眈、趁虚而入,接连举兵来犯,步步紧逼。”
“说到底,这场连绵不绝的战乱、无数百姓的流离死伤,始作俑者就是苏轻鸢,这一点毋庸置疑、无可辩驳。”
雷祭酒当即点头附和,沉声道:“没错。当初举国上下怨恨苏轻鸢,根源便在于此,她自己也从未否认过,的确是她取走了匈奴三道战魂。”
“这份过错确凿无疑,她本就该承受天下人的非议与追责,承受世人的抵触与驱逐。”
“至于她此番出手击退南蛮、拜火两国,平定京城蛊患,确实属实,但这不过是她将功赎罪、理所应当罢了。”
“只要她往后愿意继续出手守护大雍子民、抵御外敌入侵,我等并非不能既往不咎、原谅她的过往过错。”
这番话语偏执强势,极具煽动性,殿中众人听后,大多纷纷点头附和,已然再度动摇了心中的判断。
就在众人纷纷赞同、认定苏轻鸢功不抵过之时,人群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冰冷刺骨的冷笑,满含嘲讽与不屑。
雷祭酒脸色骤然一沉,满心不悦,厉声喝道:“是谁在暗中阴阳怪气?有话不妨站出来直说!”
众人闻声,立刻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露出了冷笑出声之人。
此人正是傅景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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