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锋缓步从容走出,身姿挺拔,神色复杂。
雷祭酒看清来人面容,神色微微一变,连忙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讥讽说道:“原来是傅大人,如今该称傅军爷才是。”
这番话一出,殿中知晓过往内情的众人,皆是忍不住低声嗤笑。
众人皆知,傅景锋昔日乃是朝堂正二品大员、镇远侯府侯爷,位高权重、风光无限。
可他偏偏宠妾灭妻、昏聩至极,亲手辜负了贤良果敢的发妻苏轻鸢,一番荒唐操作,硬生生将鼎盛一时的镇远侯府搞得家破人亡、彻底覆灭,自己也落得一无所有、沦为普通兵卒的下场。
此刻见他突然现身,众人皆是满心好奇,不知他意欲何为。
听闻雷祭酒的讥讽,傅景锋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浓烈的怒意,转瞬便被无尽的羞愧与懊悔覆盖。
他缓缓低头,声音沙哑地说道:“你说得没错,往日是我猪油蒙心、愚昧至极,有眼不识金镶玉,错把珍珠当敝履,全然看不到轻鸢的万般好,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一切,如今追悔莫及,却早已于事无补。”
雷祭酒挑眉,冷声道:“你方才冷笑,莫非是心中羞愧难当,想博取我等的同情怜悯?”
傅景锋抬眸,目光坚定,字字清晰道:“我并非为求同情,只是想揭穿你们的片面之词、纠正你们的谬误判断,免得你们一错再错,继续冤枉无辜之人。”
雷祭酒冷哼一声:“哦?那你倒是说说,我等究竟错在何处?”
傅景锋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将所有真相缓缓道出,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悔恨与愤懑:
“你们所有人都错了,从一开始,你们就彻底误会了苏轻鸢。”
“不止是此番的南蛮、拜火之战,就连最初的匈奴举国入侵,也是苏轻鸢一己之力出手击退,护下了整个大雍江山。”
雷祭酒满脸不信,厉声反驳:
“你凭什么如此笃定?此事当年无人亲眼见证,朝野上下皆无定论!”
傅景锋沉声道:
,“彼时大雍朝堂,文武百官、万千修士,无一人能抵挡匈奴铁骑、抗衡匈奴强者,放眼整个大雍,唯有苏轻鸢有这般通天实力,能够击退匈奴举国大军。”
“还有你们人人诟病的三道匈奴战魂,从来都不是苏轻鸢贪心妄夺、强行霸占!”
“当年有不法盗墓贼挖掘匈奴残余陵墓,盗取无数殉葬珍宝,而那三道战魂,恰好附着在被盗取的殉葬器物之上。”
“苏轻鸢只是偶然撞见,收取器物之时,三道战魂自主认主、诚心归顺,心甘情愿依附于她,绝非她刻意抢夺、肆意侵占。”
“若是她强行霸占、强取豪夺,三道战魂必然心存怨怼、不肯听命,又怎会在匈奴大战之时,尽数为大雍而战?”
“当年匈奴三十万大军压境,折损二十万兵力,尽数是三道战魂听从苏轻鸢调遣,浴血厮杀、奋勇破敌换来的战果,这份护国大功,从头到尾都只属于苏轻鸢一人!”
雷祭酒满脸质疑,冷声道:“这般隐秘内情,我等身居朝堂、遍历朝野都全然不知,你又如何知晓?”
傅景锋长长叹了一口气,眼底懊悔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