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飞云闻,脸上瞬间涌上狂喜,心底的大石彻底落地。
她满脸轻蔑地冷笑一声,暗自不屑道,苏轻鸢终究是识时务、知进退。
待她成功继承老祖传承、修为大成之后,大可将苏轻鸢擒回慕容山庄,届时稍稍手下留情,让她死得不那么痛苦,已然是莫大的仁慈。
心念既定,她转身快步回到东方长生老祖身前,朗声说道:“老祖,您已然听闻。”
“苏轻鸢已然自绝于皇室,不再是您的重孙媳妇,如今能够承接您传承的,唯有我一人。”
“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然不多,四国联军随时可能再度大举来犯,还请老祖即刻传功,莫要再拖延。”
东方长生老祖眸光淡然,悠悠开口,一语戳破关键:“你口口声声自称老祖的重孙媳妇,可你与皇帝未曾拜堂成亲、未曾入洞房合卺,无半点夫妻之实,你凭什么自居重孙媳妇?”
慕容飞云闻,心底骤然掠过一抹浓烈的慌乱。
她从未想过要与皇帝假戏真做,更不屑与凡尘帝王有半点牵扯,哪怕只是简单的牵手相伴,她都心生抵触、万般不愿。
若是老祖执意要求她与皇帝洞房合卺、坐实夫妻名分,那她所有的算计都将沦为笑话。
她心思急转,瞬间想出说辞,立刻抬手指向济世堂的方向,急急辩解道:“苏轻鸢昔日身为皇贵妃,也从未与皇帝同床共枕、有过夫妻之实。”
他们二人早已定下三年之约,你既然肯认她做重生媳妇,为何偏偏不肯认我,这般厚此薄彼,实在是说不过去。
长生老祖道:“他们二人早已立下天道盟约,自然要恪守约定行事,你与皇帝从未有过半分契约牵绊,便不必多了。”
“少扯这些无关紧要的借口,你若真心想成为我的重孙媳妇,唯一的路子,便是与皇帝真正同床共枕,做实重孙媳妇的名分。”
“唯有如此,我才会酌情将毕生修为传承于你,除此以外,你再无半分机会。”
慕容飞云眼底骤然翻涌着浓烈怒意,却硬生生将所有戾气尽数压下,敛去眼底所有不甘与怨怼,寻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开口道:
“如今外敌环伺,战火将起,家国安危悬于一线,我辈修士当以苍生社稷为重,怎可沉溺儿女情长,误了大事?”
“待我率众击退域外强敌、平定乱世劫难,我自会与陛下圆满姻缘,恪守重生媳妇的本分,此生伴君左右,只要陛下不嫌弃我,我便无怨无悔。”
听闻此,皇帝心中骤然生出几分迟疑。
他暗自思忖,自己方才的举动未免太过过火,这般逼迫折辱,定然会让苏轻鸢心生怨怼、伤心寒心。
他下意识转头望向济世堂,想要寻觅那道熟悉的身影,却始终没能望见苏轻鸢的面容。
就在皇帝心绪纷乱、满心愧疚之际,长生老祖苍老的声音再度悠悠响起:
“你二人即便未曾圆房,也该有夫妻亲昵之举,哪怕只是相拥一吻,亦可佐证你们的夫妻名分,让我看到你们的真心,我便可以斟酌考量,将修为传承予你。”
慕容飞云眸光微动,心中暗自权衡利弊。
不过是区区一吻,便能换得化神境巅峰大宗师的毕生修为传承,这笔买卖,于她而稳赚不赔。
她飞速打定主意,只需她施展出高阶结界,将周遭一切尽数隔绝,唯独留长生老祖一人可窥见内里景象,其余所有人,包括苏轻鸢在内,都无法窥探分毫,这般一来,便不会落下任何把柄,也无需当众蒙羞。
思虑至此,慕容飞云抬眸看向皇帝,语气带着几分循循善诱:“老祖已然松口,你我早已定下姻缘、名分为夫妻,些许亲昵之举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