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的苏晚栀呢?”厉承渊沉默了瞬,问,“她去了别的地方,还是已经死了?”
明觉大师闭上眼,右手掐指。
屋内安静下来。
佛珠停在指间,老和尚的眉头渐渐蹙起。
片刻后,他睁开眼。
“魂灯已灭,因果已断。”
厉承渊眸色幽深:“什么意思?”
“原来的魂魄,已经魂灭。”
明觉大师看着他,声音平静。
“并非远走,也非寄居别处。她的一缕神识未曾留下,世间再无她的归处。”
厉承渊松了口气。
原来那个满心虚荣、处处算计的苏晚栀已经不在了。
这是好事。
“她还会回来吗?”厉承渊声音发哑。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远都不要回来。
彻底离开这具身体。
明觉大师摇头。
“魂灭则因果散。旧魂不存,旧人不返。”
厉承渊眸底的寒意和缓了些,他想到了什么,攥紧了手掌心,“那现在这个灵魂,会离开这具身体吗?”
明觉大师看着他,意味深长地道:“她既已入局,便已与此身因果相连。”
“至少此生,不会。”
这句话落下,厉承渊紧绷的肩背慢慢松开,他长松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着照片,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眉眼。
她不会消失。
她会一直留在这具身体里。
那就好。
只要是她就好。
“那我们呢?”厉承渊抬眸,眸色柔和了几分,“我们会白头偕老吗?”
明觉大师掐指,指节缓慢变换。
禅房外传来远处的钟声,一声接一声。
而此时,厉承渊的呼吸都漏掉了几个节拍。
他第一次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每一分一秒都变得那样漫长煎熬。
之前,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
“你二人命线相缠,姻缘早已落定。”明觉大师缓缓开口,“只是情深之路,多有迷障。真假、猜忌、离合,皆会成为你们之间的劫。”
厉承渊的脸色微沉,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收的锋利,绷紧,“会分开?”
“有缘之人,纵使隔着千山万水,也会再次相逢。”明觉大师道,“无缘之人,纵然朝夕相对,也不过同床异梦。”
他将佛珠收回掌心。
“你们的缘,不在相遇,而在能否守住彼此。”
厉承渊看着他:“那结局呢?”
明觉大师抬眸,眼底透着洞悉世事的宁静。
“风雨之后,月照长阶。此缘虽有波折,终归圆满。”
厉承渊深呼出一口气,“大师,我想为她求一个平安福。”
明觉大师看了他一眼:“平安福易求,真心难得。”
“那我需要做什么?”男人出声问。
“后山一千五百级石阶。”老和尚声音淡淡,“三拜九叩,跪完长阶,取香火淬福。心不诚,符不灵。”
厉承渊没有犹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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