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呼吸浅浅。
身旁的床垫轻陷,厉承渊坐起身。他随意套上了一件黑色长裤,上半身赤裸,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分明,后背上还有几道清晰的抓痕。
那是苏晚栀失控时留下的。
厉承渊转头,深墨色的眼眸落在她苍白却透着薄红的小脸上,指腹轻轻拨开她贴在脸颊上的汗湿碎发。
视线下移,他看到了凌乱的白色床单上,那一抹刺眼的红。
厉承渊动作一顿,眼底的情绪瞬间翻涌。
她是第一次。
她的第一次给了他。
他们都是彼此的第一次。
男人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一颗心涨得满满当当。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极为温柔的吻。
“休息一会儿。”厉承渊嗓音低哑。
苏晚栀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皮沉得睁不开。
厉承渊掀开被子下床,将弄脏的床单轻轻的扯下,团成一团扔进一旁的脏衣篓。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走出卧室。
几分钟后,厉承渊重新推开门,手里拿着一支药膏和一条温热的毛巾。
他走到床边,掀开苏晚栀身上的薄毯。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苏晚栀瑟缩了一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你干什么?”她声音沙哑,却是软软的。
厉承渊拿着毛巾,动作极轻地帮她擦拭身体。“帮你清理一下,然后上药。”
苏晚栀看清他手里的药膏,小脸瞬间爆红,热度一路蔓延到耳根。“不用!我自己来……”
她挣扎着要坐起来,却牵扯到酸痛的肌肉,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动。”厉承渊按住她的肩膀,将她重新压回枕头上。他的力道不大,却不容拒绝。“你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怎么自己来?”
“那也不用你……”苏晚栀羞耻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们是合法夫妻。”厉承渊拧开药膏盖子,挤出一点透明的膏体在指尖,“你在我面前,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男人的指尖带着温热的体温。
苏晚栀死死咬着下唇,偏过头,眼睫毛剧烈颤抖。
厉承渊动作很慢,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今天的确是太过火了。
她是第一次,他却丝毫没有节制,弄伤了她。
往后得好好养着。
就算是再想要,也得克制一些。
涂完药,他用湿毛巾擦净手,连人带被子将她抱了起来。
“去哪?”苏晚栀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去洗澡。”男人柔声道。
“我好困,我还想睡……”苏晚栀声音懒洋洋的,她迷迷糊糊的。
“你睡就好,我给你洗。”男人好笑的望着她。
厉承渊抱着苏晚栀来到浴室内。
主卧的浴室极大,正中央放着一个圆形的双人按摩浴缸。
厉承渊放好温水,将苏晚栀放进去。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酸痛的身体,苏晚栀舒服地叹了口气。
男人抬起修长有力的长腿,跨了进来,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拿过沐浴露,打出泡沫,耐心地帮她清洗头发和身体。
苏晚栀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厉承渊。”她小声叫他的名字。
“嗯。”男人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慵懒。
“你真的……不生我的气吗?”苏晚栀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厉承渊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平淡:“生气。气你遇到事情不跟我说,气你一声不吭就跑了。”
苏晚栀缩了缩脖子。
“但看到你留下的那张离婚协议书,我就只剩下后怕了。”厉承渊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栀栀,以后别再跑了。我承受不起第二次。”
苏晚栀鼻尖一酸,反手抱住他的腰。
“不跑了。”她闷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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