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半。
苏晚栀收拾好包,走出大楼。
迈巴赫停在工作室楼下。车窗降下,厉承渊坐在驾驶座上。
苏晚栀拉开车门,坐进车座处。
车子平稳汇入车流。
苏晚栀靠着椅背,眉眼舒展。
“伊曼的退货潮还在继续。”苏晚栀看着窗外的街景,“袁丽留下的烂摊子,袁峰接手后直接断臂求生。这阵子,wz的日销已经稳定在行业前三。”
厉承渊点点头,“袁家底子还在,但元气大伤。短期内他们没精力再来找你麻烦。
“后天中秋,我得盘算一下给长辈的礼物。”苏晚栀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爷爷爱喝茶,买两饼陈年普洱,我再给爷爷准备点古玩……”
厉承渊空出右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不用费心。”
苏晚栀转头。
“陈琛已经安排妥当了。”厉承渊看着前方路况,“给爷爷的苏绣定制唐装,特供的陈年普洱。给长辈们的礼品,还有古法手工月饼,全部装箱备齐。”
苏晚栀心里微甜。
他总是把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将她护在羽翼之下。
“不行。”苏晚栀收起手机,坚持道,“你准备的是你的心意,我得自己准备一份。爷爷血糖高,外面的月饼不能多吃。我打算亲手给他做一份无糖药膳养生月饼。”
厉承渊眼底泛起纵容的笑意。
“好。晚上我陪你。”
晚上八点,御景别墅厨房。
大理石中岛台上摆满食材。面粉、木糖醇、陈皮、山药、茯苓、黑芝麻。
苏晚栀扎起丸子头,系上浅蓝色围裙。
厉承渊脱下高定西装外套,随手搭在吧台椅上。他解开衬衫领带,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苏晚栀拿过一条灰色围裙递给他。
厉承渊看着围裙,没接。
他这辈子没进过厨房。
“穿上,不然面粉弄脏衬衫。”苏晚栀催促。
厉承渊认命地套上围裙。
苏晚栀绕到他身后,帮他系好腰带。
他个子太高,围裙显得短了一截。苏晚栀没忍住,轻笑出声。
“笑什么。”厉承渊回头。
“没什么。”苏晚栀把电子秤推到他面前,“帮我称面粉,两百克。”
厉承渊看着面前的不锈钢盆。他经手过上百亿的并购案,此刻却觉得手里这两百克面粉比报表还难对付。
他拿起面粉袋,小心翼翼往秤盘里倒。
198克。
他停下,拿小勺加了一点。
202克。
他皱眉,准备往外舀。
“差不多就行了。”苏晚栀一把拿走秤盘,将面粉倒进不锈钢盆,“你把山药和茯苓打成粉。”
破壁机轰鸣声在宽敞的厨房里回荡。
苏晚栀揉面。面团很快成型。
厉承渊把打好的药膳粉倒出来,混入黑芝麻和木糖醇,做成馅料。
“包月饼了。”苏晚栀揪下一块面团,压扁。
她放馅,收口,塞进木质模具。用力一压,敲击案板。
一个印着“花好月圆”字样的月饼滚落出来。
厉承渊学着她的样子。
面团在他宽大的掌心显得滑稽。他用力一捏,面皮破裂,黑芝麻馅挤了出来,弄脏了手指。
苏晚栀看着他那双签合同的手沾满黏糊糊的馅料。
“你力气太大了。”苏晚栀抓起一把面粉,直接抹在厉承渊的侧脸。
白色的面粉印在他偏小麦色的皮肤上。
厉承渊动作顿住。他看着她眼底狡黠的笑意。
他长腿一迈,逼近。单手揽住她的细腰,将人抵在中岛台上。
沾着面粉的手指在她鼻尖轻轻一点。
“敢嫌弃我?”他嗓音低哑。
苏晚栀双手捧住他的脸,将手上的面粉全抹了上去。“就嫌弃。”
白色的面粉在他古铜色的俊脸上留下一道俏皮的痕迹。
厉承渊的动作倏然顿住。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沾满面粉和馅料的手指,再缓缓抬眼,深邃的目光锁住她眼底来不及藏起的狡黠笑意。那笑意明亮又灵动,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心上漾开一圈圈涟漪。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朝她走去。
苏晚栀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后退,后腰却抵在了冰凉的中岛台上,退无可退。
男人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带着十足的压迫感。他伸出那根沾着面粉的长指,不轻不重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留下一个白色的小印记。
“胆子大了?”他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诱哄。
苏晚栀仰起脸,非但不怕,还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将自己手上的面粉也报复性地全抹了上去,将那张俊脸弄得更花了。
“就欺负你。”她扬着下巴,语气娇俏。
厉承渊眼底的笑意彻底化开,那抹危险的意味变成了浓得化不开的纵容。他低头,精准地吻住了那片柔软的唇瓣。
起初只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轻啄,很快便加深,辗转缠绵,温柔却不失力道。
厨房里暖黄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空气里,面粉的谷物香气、药膳的温润气息,与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调和在一起,再混入彼此交融的呼吸,酿成一种独一无二的甜,让人心尖发颤,彻底沉沦。
……
中秋清晨。
苏晚栀坐在梳妆台前。
厉承渊从衣帽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
丝绸质地,领口绣着精致的暗纹。
“穿这件。”厉承渊把旗袍放下。
苏晚栀换上。旗袍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
厉承渊拿过一条苏绣羊绒披肩,搭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