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里的女人温婉大气,宛如民国画卷里走出的少奶奶。
两人下楼,坐进迈巴赫。
车子驶出市区,开往西山。
西山是京市顶尖权贵的聚集地。寸土寸金,有钱也买不到。
迈巴赫停在雕花铁门前。
四名安保人员上前核对车牌与身份。
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车子驶入百年老宅。
一条宽阔的柏油路蜿蜒向上,两侧种满百年银杏。秋风卷起金黄的落叶。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桂花香。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中式园林设计,假山流水穿插其间。每一块太湖石、每一株迎客松,都彰显着顶级门阀不显山露水的厚重底蕴。
车在主楼前停稳。
管家拉开车门。厉承渊牵着苏晚栀下车。
庭院里,厉老爷子穿着暗红色唐装,正拿着大剪刀修剪一盆罗汉松。
听到脚步声,老爷子转头。
看到苏晚栀,老爷子直接扔下手里的剪刀,快步走过来。
“晚栀来了。”老爷子笑逐颜开,一把拉住苏晚栀的手,“路上堵不堵?累不累?”
他完全无视了旁边的亲孙子。
厉承渊站在一旁,面色平静。
“爷爷,不累。”苏晚栀笑着回答。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木质食盒,递过去。
“爷爷,中秋快乐。这是我亲手给您做的月饼。”
老爷子接过食盒,打开。
六个形状规整的月饼码放在里面,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你亲手做的?”老爷子惊喜。
“这是药膳养生月饼。”苏晚栀解释,“加了陈皮、山药、茯苓。没放蔗糖,用的是木糖醇。您吃这个不升血糖,还护心养胃。”
老爷子拿起一个,咬了一口。
皮薄馅大,清香不腻。
“好吃!”老爷子连连点头,“还是孙媳妇孝顺懂事。知道我不能吃甜的,特意费心。”
老爷子斜了厉承渊一眼。
“比这个只会让助理买现成礼物的臭小子强百倍。”
厉承渊没反驳。
苏晚栀看了厉承渊一眼,抿唇偷笑。
正说着话,苏晚栀的手机震动。
是厉朵朵发来的跨洋视频通话。
苏晚栀接通。
屏幕里,厉朵朵背景是澳洲公寓。窗外阳光明媚。
“嫂子!中秋快乐!”厉朵朵大声喊。
老爷子凑到屏幕前。“朵朵啊,在澳洲钱够不够花?”
“够花!”厉朵朵手里举着一块广式月饼,咬了一大口,“我在这边挺好的。爷爷中秋快乐!”
她嚼着月饼,眉头皱起。
“这边的月饼太甜了,腻得慌。”
她话音刚落,视频背景音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少吃点甜的,小心胃疼。”
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是苏野。
庭院里安静了一瞬。
老爷子没听清:“朵朵,你那边还有别人?”
“没有没有!”厉朵朵迅速把最后一口月饼塞进嘴里,眼神闪烁,“电视里的声音!爷爷,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啊。拜拜!”
屏幕瞬间变黑。
苏晚栀端起茶杯,掩去嘴角的笑意。
厉承渊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
苏野那小子,表面冷酷,私底下倒是把人管得挺严。两人现在显然在同一个房间。
晚上七点。
中秋家宴在后院的水榭长廊摆开。
长廊建在人工湖上。湖面飘着几十盏精致的莲花灯。
圆月高悬,倒映在粼粼波光中。
国宴级私厨掌勺。
清蒸阳澄湖大闸蟹、葱烧关东海参、松鼠鳜鱼、蟹粉狮子头。流水席依次端上十米长的红木餐桌。
老爷子坐在主位。厉承渊和苏晚栀坐在他左手边。
长辈亲戚们分坐两侧。
苏晚栀给老爷子倒了一杯普洱茶。
厉承渊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过一只大闸蟹。
他动作利落。掰开蟹壳,小勺挖出蟹黄。剪开蟹腿,剔肉针将蟹肉完整顶出。
剥好满满一碟,他摘下手套,拿热毛巾细细擦拭手指。
碟子推到苏晚栀面前。
“你自己吃,不用给我剥。”苏晚栀压低声音。
“我不爱吃这个。”厉承渊端起茶杯,“麻烦。”
对面,几个旁系亲戚看着这一幕。
堂叔和堂婶对视一眼,默默咽下原本准备好的试探话语。
厉承渊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冷面阎王。此刻却耐着性子给老婆剥螃蟹。
这偏爱,明目张胆。厉家上下,谁还敢对苏晚栀说半个不字?
苏晚栀夹起一块蟹肉放进嘴里。鲜甜在舌尖散开。
她品着茶,赏着月,心底一片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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