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下起了小雨。
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滑,模糊了整座城市。
苏晚栀在协议末尾签下名字。
她把协议打印出来,签好,放在书桌上。
她坐在椅子上缓了很久,才拿起手机。
她打开和厉承渊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
你回来以后,我们谈谈吧。
可此时,她看到了厉承渊发来的微信消息。
今晚我有事,先不回家了。你早点睡。
苏晚栀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默默删掉了聊天框里的字。
苏晚栀把手机锁屏,独自坐了很久。
这套房子很大。
客厅里还摆着她中秋节做月饼时留下的模具,厨房台面上放着没有收起来的木糖醇,冰箱里还有厉承渊早上让人给她准备的低糖酸奶。
每一处都留着他们一起生活过的痕迹。
可今晚,她忽然觉得这里和她没有关系。
她走进卧室,打开衣柜,从里面取出一个行李箱。
她只拿了几套自己买的日常穿的衣服,厉承渊给她买的她一件也没带。
她又去书房取了笔记本电脑、充电器和护照。
身份证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苏晚栀拿出来,夹进钱包。
收拾到一半,她看到了屋子里挂着的婚纱照。
照片上两人紧紧相拥着,笑的那样甜蜜,那样幸福。
而现在,婚纱照上的笑容她却觉得很刺眼。
苏晚栀收回目光。
半个小时后,她收拾好了行李箱。
苏晚栀打了个出租车,拖着行李箱下楼。
管家听到动静,从一楼房间里出来。
“太太,您这是……”
“工作室临时有事,我去沪市几天。”
“这么晚出发,需不需要我让人准备点吃的?”
“不用了。”
管家看着她手里的行李,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上次太太半夜拖着行李箱离开,她从监控里看到的时候,太太已经出国了。
俩人还闹着要离婚。
这次大晚上的太太又要离开……
不会的不会的。
先生跟太太最近感情那么好,不会离婚的。
苏晚栀换好鞋,起身离开。
出租车司机帮苏晚栀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苏晚栀坐上后座。
车子缓缓驶离御景别墅。
她透过车窗,看着这座别墅,看着两人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心尖泛着一阵细细密密的酸痛感。
她鼻尖发酸,眼眶发热。
再见了,厉承渊。
苏晚栀看着窗外一盏盏路灯从身边掠过,忍了很久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她突然好难过好难过。
厉承渊,混蛋。
说好的一直只喜欢她一个呢?
不还是给了夏甜特殊对待给了她一次又一次的特例么?
她的眼睛容不得沙子,她无法容忍不再纯粹的感情。
离婚后,她要将全部的时间精力都投入到事业上。
她再也不要喜欢上男人,不要情绪被男人左右。
女人可以左右都是男人,但不能被男人左右。
等她事业搞好了,她要一次点八个男模,全都是帅弟弟。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呜呜呜。
苏晚栀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动作很快。
另一边,医院观察室。
厉承渊看完那条消息后,把手机放回床头。
医生刚叮嘱过他今晚不能离开医院,陈琛还在外面处理会所的监控和取证。
他原本打算等检查结果出来,再回家和苏晚栀解释。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底总有种不安的感觉。
厉承渊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12点。
她应该已经睡了。
他没有再打扰她。
第二天早上八点,陈琛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厉总,查到了。”
厉承渊抬头。
“说。”
陈琛把文件放到床边的小桌上。
“袁丽和太太最早的冲突,发生在一个月前的慈善晚宴。当时袁丽当着几位同行的面,说wz是贴牌品牌,还讽刺太太靠您的关系拿资源。”
厉承渊翻开第一页。
照片里,袁丽站在宴会厅角落,手里端着酒杯,正对着苏晚栀说话。
苏晚栀脸上的笑很淡,身边没有厉承渊。
“太太后来在宴会上公开回击了她。第二天,袁丽就安排私家侦探调查您和夏甜。”
陈琛递过去第二份资料。
厉承渊翻页的手停了下来,他俊颜瞬间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