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苏晚栀出门。
她换了一身黑色西装裤和白色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妆容淡而干净,气质清冷,一身穿搭有种淡淡的御姐风。
酒店大堂,她跟苏珊碰了面。
苏珊递过来一杯热美式。
“老板,车已经在门口了。今天见的是嘉宏纺织的陈总,产能和资质我昨晚都核过了,没问题。”
苏晚栀接过咖啡,喝了一口。
“合同条款打印了吗?”
“打了三份。”
“走。”
车子驶出酒店,沿着浦东的主干道往松江工业区开。
苏晚栀靠在后座,翻看手机上的合同细节。她把昨晚的事压在心底最深处,没有让任何情绪漏出来。
苏珊坐在副驾,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老板的眼睛有点肿。
但苏珊没问。
上午九点,嘉宏纺织。
厂区干净整洁,机器运转正常。苏晚栀戴上防尘帽,跟着陈总走了一遍产线。
她摸了面料样品,检查了织造密度,又让苏珊现场测了缩水率。
“铜氨纤维的混纺比例可以再调高三个点。”苏晚栀翻着检测数据,“抗皱性能还有提升空间。成本增加的部分我承担。”
陈总点头:“苏总痛快。这个比例我们能做。”
谈判进行得很顺利。独家供货、保密条款、违约金,逐条敲定。
苏晚栀签字的时候,手很稳。
但就在她低头签字的间隙,后颈忽然泛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像是有人在看她。
苏晚栀抬起头,目光迅速扫向车间入口。
阳光从卷帘门外照进来,光线刺眼。门口空荡荡的,没有人。
她眯了眯眼,又看向二楼的观察窗。
玻璃反光,什么都看不清。
“苏总?”陈总叫了她一声。
苏晚栀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签名。
“没事。”
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没有消失。
从车间到办公楼,从签完合同到握手告别,她始终觉得暗处有一道视线,不远不近地跟着她。
上了车,苏晚栀透过车窗往外看了一圈。
厂区门口停着几辆货车,工人们在搬运原料。没有可疑的人,没有可疑的车。
错觉吗?
苏晚栀揉了揉太阳穴。
是自己精神太紧绷了,所以出现了错觉么?
中午。
苏晚栀回到洲际酒店。苏珊去办理面料样品的快递寄送,她一个人上楼。
电梯停在顶层。
她刷开8802的房卡,刚推开门,放下包,准备倒杯水。
敲门声响了。
苏晚栀以为是苏珊找自己,她起身拉开门,“苏珊你……”
话音落下,她停住了。
门外站着的,是厉承渊。
他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装,只是领口微敞,平添了几分凌乱不羁。
男人俊美深邃的五官上带着淡淡的疲惫,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泛着红血丝,眼窝下泛着乌青。
他就这么站在门口,身形挺拔,清冷矜贵的气质中混杂着风尘仆仆的倦意,一双眼睛却沉沉地、专注地凝视着她,仿佛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看到她的那一刻,厉承渊幽深深邃的眸亮了下。
“栀栀。”他开口,嗓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一夜没说过话。
“你怎么来了?”苏晚栀站在门口,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厉承渊眸光深深的望着她,“想跟你谈谈。”
苏晚栀手握住门把手,并未让开。
“离婚协议放在别墅书房的桌上了。你签完让陈琛寄给我就行。”
她淡声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
说着,她伸手去关门。
厉承渊一步上前,右臂横在门框和门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