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
御景别墅客厅灯火通明。
两名身形魁梧的黑衣保镖架着袁丽的胳膊,大步走进客厅。
他们松开手,瞬间,袁丽失去支撑,整个人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头发散乱,身上的高定套装沾满泥水,右脚的高跟鞋不知去向。
厉承渊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色金属打火机。机盖开、合,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幽蓝色的火焰沉的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颜越发冰冷,危险。
他全身透着令人心惊胆寒的危险气压。
令人不寒而栗。
袁丽忍着膝盖的剧痛,双手撑着地板抬起头。
“厉承渊!你到底要做什么?”袁丽脸色惨白,声音发着抖,“我是袁家的大小姐,你半夜让人闯进我家把我绑过来,这是犯法的!”
厉承渊眼皮都没抬一下。
打火机的火苗窜起,照亮他冷硬的下颌线。他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散开。
“我倒要问问你。”厉承渊夹着烟的手指搭在沙发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找人拍了那些不三不四的照片,发给我太太,你想做什么?”
袁丽呼吸一滞,瞳孔骤然收缩。
她咬紧牙关,强装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照片?你别想把莫名其妙的脏水泼到我身上!”
厉承渊夹着烟的手指轻轻一弹。烟灰落在水晶烟灰缸里。
陈琛走上前,将一叠文件和几张照片直接砸在袁丽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袁丽低头。那是私家侦探老刘的供词,转账记录,以及帝豪会所后勤领班的交代材料。每一笔交易,每一条通话记录,清清楚楚。
“你现在还不承认是么?”厉承渊嗓音极低,不带一丝温度。
袁丽看着地上的证据,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浑身颤抖,双手死死抓着地毯边缘。
“我……我只是咽不下那口气!”袁丽抬起头,声音嘶哑,“苏晚栀不过是个靠着你上位的女人,她凭什么在商场上踩着我出风头?我只是想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厉承渊站起身。
他走到袁丽面前,黑色皮鞋停在她手边不到一寸的地方。
“她是我厉承渊明媒正娶的太太。厉家的当家主母。”厉承渊垂眼看她,“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她?”
袁丽仰着头,对上男人冰冷刺骨的视线,从骨子里生出恐惧。
“整个袁氏集团,都会为你的愚蠢行为陪葬。”厉承渊吐出这句话。
袁丽彻底慌了。她知道厉承渊的手段,他说得出就做得到。
袁家现在本来就因为她之前的决策失误元气大伤,如果厉承渊再出手,袁氏就真的完了。
要是因为她一个人连累了整个袁家……
“我错了!”袁丽手脚并用往前爬,试图去抓厉承渊的裤腿,“承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马上去给晚栀道歉,我去给她磕头!你放过袁家,放过我吧!”
保镖上前一步,一脚踩住袁丽的手背。
袁丽发出一声惨叫,她疼的脸色瞬间煞白,额角出青筋凸起。
“你现在知道错了?”厉承渊俯视着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我太太看了你那些伪造的照片,现在要跟我离婚,你满意了?”
袁丽痛得五官扭曲,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掉。
她只是想给苏晚栀找不痛快。
她没想到俩人这么快就要离婚了。
她原本以为苏晚栀这女人会巴着厉承渊不放的。
她以为苏晚栀这女人就算是知道了厉承渊出轨了也舍不得离婚。
她只是想让俩人的婚姻爆发争吵,想让厉承渊厌恶苏晚栀。
可没想到苏晚栀竟然跟厉承渊提离婚了……
“把她关进地下室。”厉承渊脸色冰寒,转身往回走。
两名保镖立刻弯腰,一左一右架起袁丽,拖着她往通向地下室的走廊走。
“承渊!你不能这么对我!”袁丽拼命挣扎,高声哀求,“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了,求你看在我们以前的情分上,饶我这一次吧!”
厉承渊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着被拖拽的袁丽,发出一声极冷的嗤笑。
“我跟你有什么情分?”
袁丽僵住。
瞬间,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跳梁小丑。
不自量力。
一时间,她后悔了。
她彻底后悔了。
她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早知道这样的话,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去招惹苏晚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