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屏幕里,蒙扎赛道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镜头推进。苏野站在聚光灯下。他拿着带有红牛车队标志的头盔,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前。
金发女记者把话筒递到他嘴边。“苏,你现在最想把这个冠军分享给谁?”
全世界的赛车迷都在看这场直播。
苏野看着镜头。他的眼神毫无波澜,下颌线绷紧。
“我的姐姐,姐夫。”苏野开口,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办公室,“还有我的父母。没有他们,我站不到这里。”
女记者笑起来,继续追问:“这么重要的时刻,没有特殊的女孩吗?”
画面里有短暂的停顿。
厉朵朵屏住呼吸。她死死盯着屏幕,手指抠住真皮座椅的扶手。
“没有。”苏野转开视线,“赛车不需要多余的情感。”
短短一句话。干净。决绝。
厉朵朵按下电脑键盘上的截屏快捷键。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定格在苏野冷漠的脸上,定格在他身披国旗的瞬间。
她把这张截图保存在桌面上,命名为“苏野”。
厉朵朵抬手,关掉电源。屏幕瞬间黑下去。办公室陷入死寂。
她坐在黑暗里,胃里一阵抽痛。
他真的把她剥离得干干净净。
几个月的时间,他不仅站上了世界之巅,还把她的痕迹抹除了。
他冷漠的让人心寒。
晚上十一点。京市,mix酒吧。
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乐砸在地板上。光怪陆离的镭射灯扫过舞池。
卡座里。茶几上倒着五个空酒瓶。
厉朵朵靠在真皮沙发上。她手里捏着一个玻璃方杯,里面装满琥珀色的威士忌,没有加冰。
她仰起头,一口灌下大半杯。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烧得胸腔发疼。
慧慧坐在旁边,伸手去夺她的杯子。“别喝了。你明天还要看新品报告。”
厉朵朵躲开慧慧的手。她把剩下的酒倒进嘴里,把空杯子重重砸在茶几上。玻璃碰在大理石面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他走得多干脆啊。”厉朵朵看着空杯子,声音嘶哑。
慧慧没接话。她知道厉朵朵在说谁。
厉朵朵抓起酒瓶,给自已倒酒。酒液溢出杯子,流到桌面上。
“那天晚上,他去卧室收拾东西。”厉朵朵盯着那些酒液,“只装了一个双肩包。五分钟。他只用了五分钟就走出了那个家。”
“他没有回头。他连一句多余的骂我的话都没有。”
厉朵朵端起杯子。她的手在抖。
“慧慧,他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她转头看慧慧,眼眶通红。
“朵朵,别这样。”慧慧拿纸巾擦桌子。
“他根本不在意我。”厉朵朵眼泪掉下来,砸在裙子上,“这一个月,他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发过一条短信。他消失得那么干脆。”
“是我先删了他。”厉朵朵扯起嘴角,笑得难看,“但他不能加回来吗?他不能换个号码打给我吗?他不能来找我质问我吗?”
“什么都没有。”
厉朵朵按住胸口。那里闷得喘不过气。
“他就是没爱过我。他觉得我只是一场游戏。”她咬着牙,“他走了,拿了冠军,走向全世界。我呢?”
她抬手擦掉眼泪,动作粗鲁,弄花了眼妆。
“我他妈竟然还天天想着他。我每天用小号搜他的名字。我看他的每一场比赛录像。我看着那张破截图发呆!”
厉朵朵抓起杯子,用力砸在地上。
碎玻璃溅开。酒水洒了一地。
“我痛恨这样的自已。”她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慧慧,我真犯贱。”
慧慧叹了口气。她招手叫来服务生结账。
慧慧扶着厉朵朵走出酒吧。冷风吹过来。厉朵朵弯下腰,在路边的垃圾桶旁吐得天昏地暗。
她直起身,拿纸巾擦嘴。
“我不会再想他了。”厉朵朵盯着马路上的车灯,“从明天起,我要彻底忘了他。”
第二天上午。御景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