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珠,开门!”
梆梆的敲门声打破了院里的宁静。
……
乔玉珠睁开眼,胳膊上的伤口像被针扎了一样,每动一下都扯得生疼。
她又躺了两分钟,才慢悠悠撑起身子,套上轻薄的长袖罩衫,朝门口走去。
刚拉开门栓,大门被人故意撞开了。
乔玉珠一个踉跄,还没站稳,后腰就重重撞在了砖墙上,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声音。
刚缓过劲,就看见王兰芳正扶着脸色蜡黄的赵翠兰走进来,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打量着面前的五间大瓦房。
“你个没良心的赔钱货!你娘酸水都吐出来了,你倒好,在家躲懒睡大觉。”
赵翠兰靠在王兰芳怀里,抬手按了按眼角,“嫂子,别怪玉珠,她还是个孩子……”
乔玉珠冷哼,赵翠兰最擅长装贤惠,王兰芳就是她手里的搅屎棍。
打不死人,却恶心。
“婶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躲懒了?”
王兰芳被乔玉珠眼里泛着的寒意吓了一大跳,随即瞪眼,“还用看?”
“现在全村哪个不知道,你娘吐得走不动道。好几拨人来敲门,你不应声,还把门反锁了。”
乔玉珠看她昂着头,好像一只打胜仗的母鸡,只觉得可笑。
乔玉珠抬起胳膊,罩衫滑落,露出里面缠着的纱布,上面还沁着星星点点的血,看着十分骇人。
“娘,你说,是我在家躲懒吗?”
赵翠兰豁然变色,猛地直起身,也不装柔弱了。
王兰芳也吓一跳,往后退了一步:“这、这是咋回事?”
还没等乔玉珠开口,赵翠兰赶紧接过话茬,“瞧我这记性,忘记你刚不小心摔了手。”
摔了手?说得轻巧。
乔玉珠心里冷哼,正准备说话,突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道爽利的声音。
“什么姿势能摔成这样?”
乔玉珠扭头,就见齐月华,陆砚舟她娘正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在那里听了多久。
陆砚舟他爹牺牲的早,齐月华一个人将公婆送走,又将年幼的陆砚舟和小姑子拉扯大。
那泼辣的性子,便是大队长也拿她没办法。
赵翠兰僵在原地,“齐嫂子,你怎么来了?”
齐月华双手抱臂,脸上写满了嘲讽,“我要不来,还看不见你跟王兰芳是怎么为难孩子的呢。啧啧啧……”
齐月华撇嘴,摇了摇头,“翠兰,以后就剩你和玉珠相依为命了。”
“咱们做长辈的,心里不痛快可不能拿孩子撒气…瞧瞧这伤……”
说着,她拉起乔玉珠的手,补充道:“今天是我让玉珠吃了药,关上门好好睡一觉,你要怪就怪我吧。”
王兰芳看看乔玉珠渗血的纱布,又看看赵翠兰僵硬的脸,倒抽一口冷气,手上不自觉就松了劲儿。
她这一松劲儿,靠着她的赵翠兰可就倒霉了,“咚”的一声,就重重摔在了青砖地上。
乔玉珠听着那声音,牙根都跟着泛酸。
王兰芳连忙弯腰去扶,“翠兰!”
赵翠兰被搀起来时,下巴已经磕破了,血渗出来,顺着脸颊一滴一滴落在青砖上,溅起红色的“水花”。
她顾不上擦脸上的血,看向齐月华,声音里带着试探。
“嫂子,你什么时候来家里的?没碰上来家里敲门的人吗?”
“那指定碰不上。”齐月华睨了她一眼,“我是大伙儿去抓野猪前过来的,你吐都是下午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