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指定碰不上。”齐月华睨了她一眼,“我是大伙儿去抓野猪前过来的,你吐都是下午的事了。”
赵翠兰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那个时间……乔玉珠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正是她被捆住手脚、扔在铁牛卧室的时候。
乔玉珠瞬间明悟,齐月华是来给她找补、撑腰的。
齐月华目光落到王兰芳身上,“老远就听见你声音了,怎么,现在乔家的事归你管?”
王兰芳吃瓜的表情瞬间僵住了,讪笑着,“翠兰吐了一下午,我就是心疼她。”
“心疼也得讲道理。”齐月华沉着脸,朝她摆手,“快把人扶进去,也不嫌累。”
王兰芳如蒙大赦,将赵翠兰扶进屋,逃也似的走了。
毕竟,陆砚舟四岁的时候,就因为被村里娃嘲笑了一句:没爹。
齐月华就拿着镰刀,去熊孩子家把堂屋里吃饭的桌子砍了,砍完了还不走,抱着陆砚舟看那孩子哭。
一边看,一边跟陆砚舟嘲笑那孩子哭的丑,没陆砚舟好看。
王兰芳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齐月华收回视线,沉声道:“翠兰,我跟玉珠说会儿话。”
说完,也不管赵翠兰什么反应,拉着乔玉珠就进了屋。
门一关,只剩赵翠兰坐在堂屋里,死死看着乔玉珠的卧室门。
*
卧室里,齐月华握住乔玉珠的手,“玉珠,砚舟都跟我说了。”
乔玉珠心中一跳。
“他亲眼看见,赵翠兰…私下里虐待你。”
齐月华看着瘦了一大圈的乔玉珠,满脸气愤,“要是明天有人问你为什么没开门,你就让她来问我,看我不撕了那些长舌妇的嘴。”
乔玉珠低头看着被齐月华握住的手,快速眨了眨眼睛。
她的手掌满是厚厚的老茧,磨得乔玉珠指腹上细小的伤口隐隐作痛,但却透着令人安心的踏实。
“婶子,我知道了,谢谢你和陆大哥。”
“这有啥谢的。”齐月华看着乔玉珠,弯了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乔玉珠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偏过头,移开视线。
齐月华人刚走,赵翠兰就抬手拦住乔玉珠,“你们俩在屋里说什么了?”
乔玉珠看着她,忽然笑了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说完,就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身后,赵翠兰站在堂屋里,灯光将她的影子越拉越长,像是随时要把她吞进去。
*
乔玉珠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没有丝毫睡意。
胳膊上的伤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又麻又痒。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凄厉的哭声划破夜空,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啊…我的儿啊…”
乔玉珠猛地睁开眼,盯着黑暗中的房梁,勾了勾嘴角。
乔铁牛,死了。
“嘎吱”一声,堂屋门被轻轻推开。
月色下,一道身影匆匆穿过院子,直奔大队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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