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部队找人的。”乔玉珠熟练地掏出介绍信递过去。
大队长扫了一眼,脸上的警惕散去,露出一个憨厚的笑,“不好意思啊,我们这里挨着部队,看见外人防备心会强点。”
乔玉珠笑着点头,“能理解。”
得知来娣奶还想赖上乔玉珠,大队长又将两人教育了一顿。
这才转过头,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对乔玉珠说道:“这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要不就算了吧?”
“您是大队长,您跟村里人决定。”
大队长连连点头,“哎哎,我回头就让我媳妇儿过来给春妮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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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玉珠挎着包,站在围墙外,对面前的春妮和来娣说道,“来娣,带你娘回去吧,刚生完孩子,别受风了。”
春妮鼻尖一酸,毫无征兆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乔同志,今天谢谢你。”
一旁的来娣见娘跪下,也跟着跪下,小脑袋磕得跟拨浪鼓一样。
乔玉珠心里一揪,赶紧一手一个把人扶起来,“现在是新社会,不兴下跪,以后别这样了。”
“你要谢就谢来娣和几个孩子,是她们机灵,我才有救你的机会。”
乔玉珠说着,从挎包里摸出半截粗一点的参须,递过去,“这个给你。”
春妮一楞,连忙摆手,“这太贵重了,您救命的恩情我都没法回报,这个我不能要。”
“拿着,藏好了!”乔玉珠塞到她手里,“你活着,几个孩子才有依靠。没娘的孩子,很苦。”
这句话戳中了春妮心里最软的地方。
她想起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耳边孩子的哭声越来越远,意识渐渐涣散的恐惧,握着参须的手又紧了几分。
春妮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我…谢谢您,我以后有机会一定当牛做马报答您。”
“还有我,我和妹妹们都当牛做马报答漂亮姐姐。”
春妮擦了把眼泪,“我男人说了,这是最后一胎,不管是男是女,以后都不生了。”
乔玉珠没接话,只伸手揉了揉来娣的发顶,“照顾好你自己和妹妹们。”
来娣用力点头,眼睛亮得惊人,“姐姐,你放心,我可会照顾小孩了。”
乔玉珠看着已经七岁,却像三、四岁小孩的来娣,喉咙发紧,从兜里掏出一把水果糖递给她。
“给你和妹妹们吃。”
来娣眼睛瞬间亮了,舔了舔嘴唇,下意识看向春妮。
见娘点头,来娣这才小心翼翼接过乔玉珠手里的糖,“姐姐,能给娘吃吗?”
“可以,给你就是你的,你愿意给谁都可以。”
来娣拨开一颗糖,惦着脚递给春妮,“娘,你吃。”
乔玉珠抿了抿嘴角,抬脚刚走了几步,就听见来娣在后面喊,“姐姐,以后你还会来吗?”
乔玉珠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去部队家属院的路上,乔玉珠抽空看了眼灵泉空间,救下春妮后并没有什么变化,她也不急,日子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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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日头移到头顶,乔玉珠脚下的土路才慢慢变成一条平整的石子路,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了一片红砖围墙。
乔玉珠停下脚步,拿出毛巾擦了把脸,又整了整衣服,这才加快脚步走过去。
岗亭里站着一个年轻的小战士,手里握着一杆枪,看见有人走近,立马警惕地看过来。
“站住!干什么的?身上的血怎么回事?”
“同志,您好,我想找下陆砚舟。”乔玉珠温声解释,“这个血是路上救了一个产妇沾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