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您好,我想找下陆砚舟。”乔玉珠温声解释,“这个血是路上救了一个产妇沾上的。”
小战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古怪,“你找陆副营长?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对象。”乔玉珠把介绍信和齐月华给的家信递过去,“麻烦您帮我通报一声。”
小战士看完介绍信和陆砚舟寄给家里的信件,挠了挠头,“陆副营长,不是回家结婚了吗?”
“啊?”乔玉珠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是自己跟陆砚舟错过了。
不对!
陆砚舟离开的时候说过,得一个月才能回来,现在还不到十天,不可能这么快。
除非……他出事了。
乔玉珠心头一沉,正要追问,就听小战士朝她身后敬了个礼,“嫂子好!”
乔玉珠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声“嫂子”喊得是谁,就被人拉着胳膊,拽到了墙根。
面前的人大概三十来岁,皮肤细腻,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蓝褂子,浑身透着一股淡淡的的妩媚。
“你就是砚舟对象?”
乔玉珠听着对方熟稔的称呼,心中一动,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大姐,您认识他?刚刚那位同志说回乡结婚是……”
乔玉珠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捂住了嘴巴,“别乱说。”
一股甜腻的桂花香钻进了鼻子,乔玉珠下意识蹙了蹙眉。
“我男人是他的教导员,我叫徐月香,你跟我来。”
说着,徐月香跟岗亭的小战士打了个招呼,就带着乔玉珠进去了。
一路上,乔玉珠时不时能碰见有人跟徐月香打招呼,能看得出来,她人缘很好。
也有人问乔玉珠是谁,但都被徐月香敷衍过去了。
直到进屋关上门,徐月香放下手里的菜篮子,才招呼乔玉珠坐下。
看着乔玉珠明显有些拘谨的模样,徐月香试探道:“你不是应该在老家等着吗?怎么突然过来了?”
乔玉珠闻,腾的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领导,俺们村里人都说陆大哥是不想跟我结婚,才找了打结婚报告的理由回了部队。”
“俺…俺就是想来问问,他是不是真的后悔了。”
乔玉珠越说声音越低,双手绞着衣服,脚上的布鞋沾满了土,身上还透着股熏人的血腥味,活脱脱一个没什么见识的小村姑。
徐月香看着她这幅模样,眼里闪过一抹晦涩,很快又挂上一个安抚的笑。
“你别听那些乡下人胡说,部队结婚都是要打结婚报告,组织上审查通过才行,谁都一样,不是针对你。”
乔玉珠吸了吸鼻子,“那要是不通过呢?”
徐月香神情微凛,“怎么会不通过呢?你不是跟陆砚舟同村吗?”
“是啊。”乔玉珠眼泪“啪啪”掉,“同村的就能通过吗?”
徐月香一噎,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这也不一定。”
“呜呜呜……”乔玉珠哭得更厉害了,“大姐,你当初嫁人也是这样吗?”
徐月香眼里闪过一抹不耐,“我跟老何结婚的时候,还到处打仗呢,跟你们现在不一样。”
“…那不也没打报告吗?”
“你?!”徐月香气的翻了个白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砚舟怎么会看上这种人?
除了这张脸拿得出手,其他方面跟自己侄女比起来差远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