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军分区。
陆砚舟换好作训服,身姿笔挺地站在吴昊霖的办公室。
吴昊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陆砚舟立正敬礼,“是,首长!”
“平安回来,乔同志是个优秀的姑娘,还有人等着呢。”
陆砚舟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笃定道:“她选了我。”
吴昊霖笑着摆摆手。
陆砚舟转身走出办公室,抬手摸了摸胸口的香囊,清晨的阳光从头顶落下来,映的他整个人闪闪发光。
*
另一边,乔玉珠醒过来,太阳已经爬到了院墙上方。
她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出了堂屋门,就看见许文英正蹲在院子里的菜地前,愁眉苦脸地唉声叹气。
乔玉珠走过去,顺着她的视线一看。
菜畦里的菜苗蔫头耷脑地,叶片发黄卷曲,像是被霜打了一般,软绵绵地趴在地上。
许文英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玉珠,你醒了?锅里给你留了饭,我去给你盛去。”
“刚睡醒,还没什么胃口。”乔玉珠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软糯,“文英姐,你是为这些菜苗发愁吗?”
“可不是。”许文英苦着脸,伸手拨了拨面前的菜片,“好不容易种出点菜,前两天雨一下,这又蔫了。”
“玉珠,你说这地,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
乔玉珠蹲下身,伸手捏起一小撮土,放在指腹间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文英姐,这是盐碱地。一下雨,就会把地下的咸水翻上来,等日头一晒,表面就会凝出一层盐霜。”
乔玉珠将手递到许文英面前,“你瞧,菜苗的根部被这盐一烧,自然就蔫了。”
“就算侥幸活了,菜苗也会发黄长不大。比如,萝卜种出来就会是空心的。”
“哎呦,神了!”许文英兴奋地拍手,“玉珠,真叫你说对了。”
“这些年,我陆陆续续种过不少。有时候收成还凑合,有时候就不行。现在一盘算,还真就像你说的,雨水多的那年,收成就不好。”
许文英拉住乔玉珠的手,满脸好奇,“玉珠,你咋懂这么多呢?”
乔玉珠正准备开口,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道骄横的声音,“许姨,乡下的泥腿子,当然知道怎么种田了。”
两人循声看去,就看见院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姑娘。
头上戴着一顶草绿色的解放帽,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的布拉吉,脚上还踩着一双小高跟皮鞋。
哪一件单拎出来都挺洋气,可穿在她身上,却怎么看怎么别扭。
许文英下意识看了一眼乔玉珠,脸上挂起客气的笑,“婷玉啊,是你姑姑找我吗?”
说完,转头对乔玉珠介绍:“玉珠,这是月香侄女,徐婷玉。”
乔玉珠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徐婷玉,向陆砚舟表白被拒绝的那位。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徐婷玉,没说话。
徐婷玉却当是乔玉珠怕了,略显圆润的下巴抬得高高的,走到乔玉珠面前,斜着眼,从头到脚扫了她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