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舟接过水壶,没有迟疑,仰头大口喝下。
清冽甘甜的泉水滑过喉间的刹那,一股细密的酥痒骤然窜开,顺着血管蔓延到他的整个右臂。
下一秒,极致的通透、舒爽,直冲头顶。
猝不及防下,陆砚舟的喉间溢出一声低沉沙哑的闷哼,细碎又撩人。
乔玉珠下意识回想起,她从乔铁牛房里逃出来的那一天。
磨人的药性下,是陆砚舟伸手救了她。
泛着薄茧的手,每经过一处,都激起一阵战栗。
乔玉珠脸一热,嗔了他一眼,又羞又恼,“小点声。”
陆砚舟低低笑了一声,温柔的气息覆下来,在她眉间轻轻落下一吻。
最后一口灵泉水咽下,陆砚舟体内堵塞多日的经脉,在一股股绵绵不绝的热流冲刷下,彻底被打通。
连日来的僵硬、沉重和麻木,瞬间尽数消散。
连带着体内积攒下的暗伤旧疾,也被一寸寸抚平、修复。
陆砚舟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舒展、握拳、再松开,活动间再无半分滞涩。
他抬眼,对上乔玉珠紧张的眼神,心底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陆砚舟抬起那只刚刚恢复的右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乔玉珠微微一僵。
陆砚舟的食指停在她的眼尾,柔声问道:“路上,怕不怕?”
乔玉珠摇头,“不怕。”
陆砚舟眸色微动,伸手将她牢牢抱进怀里。
紧实温暖的怀抱将乔玉珠包裹得密不透风,“砰砰”作响的心跳贴着她的耳畔,悄然安抚了她连日来的紧绷。
乔玉珠抬手,缓缓回抱住面前的男人。
良久,乔玉珠低头拿出一早准备好的油纸包和一个香囊,递过去。
“馒头,路上吃,另外一个遇到危险的时候,喝掉。”
陆砚舟默默接过,揣进兜里,忽然开口,“阎维桢是谁?”
乔玉珠一愣,抬眼看他。
陆砚舟面色平静,可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却紧紧锁着她,带着不容回避的执拗,又问了一遍。
“阎维桢,是谁?”
“那天送你上火车,回家的时候碰见了人贩子。我在人贩子手里救下来了一个九个多月的婴儿,阎维桢是他舅舅。”
“没了?”
乔玉珠没忍住瞪了他一眼,“你还想要什么?”
陆砚舟没说话,伸手将她耳边散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他的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她的耳廓时,泛着薄茧的触感让乔玉珠心头一颤。
“玉珠,我知道你有自己想法,我不拦你。”
陆砚舟沉沉看向乔玉珠,“但不管做什么,答应我,保护好自己。”
乔玉珠沉声应下。
见陆砚舟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乔玉珠眉头微挑,“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为了我。”
陆砚舟唇角微扬,一贯沉稳的眉眼难得染上几分少年意气的笃定和雀跃,“玉珠,你担心我,对不对?”
望着他眼底的期待,乔玉珠心软了一瞬,低低应了一声。
陆砚舟将头埋在她的颈窝,轻轻蹭了蹭,“玉珠,我好开心。”
乔玉珠被他毫不掩饰的喜悦感染,嘴角也泛起一丝笑意。
而后快速将乔建国说的话和她的推测,桩桩件件都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