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快速将乔建国说的话和她的推测,桩桩件件都说了出来。
陆砚舟静静听着,全程没有打断。
话音落下,乔玉珠看着他始终平静的表情,心头一动,“你是不是早都猜到了?”
陆砚舟摇头,“原先没有,这次任务才有了一点点猜测。”
“但都不如我的玉珠心思玲珑,看的通透。你放心,我都记住了。”
他说话时,嘴角微翘,眼底盛满温柔。
“玉珠,接下来,你是回家,还是在这里等我?”
乔玉珠略一颔首,“回家等你,大队长开的介绍信时间快到了。”
“好,回去的时候,记得让定国哥给你买卧票。”
“知道了。”乔玉珠点头。
……
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门外传来两声轻缓的敲门声。
乔玉珠从陆砚舟的怀里退出,低声说道:“我该走了。”
“好。”陆砚舟应声,指尖却舍不得松开,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路上小心。”
乔玉珠的指尖刚搭上冰凉的门把手,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边,陆砚舟从身后牢牢将她抱入怀里,声音闷闷的,藏着无尽的不舍和笃定。
“玉珠,等我回来娶你。”
“好。”乔玉珠抬眼看他,眼前却倏地落下一片阴影。
陆砚舟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的眼上,声音里透着压抑。
“别看我,我会忍不住。”
乔玉珠拉下他的手,忽然垫脚,在他的脸颊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柔软的唇瓣一触即逝。
乔玉珠后退半步,眼神清亮,“活着回来。”
随即,快速拉开门,走了出去。
林定国透过门缝看了陆砚舟一眼。
陆砚舟微微颔首。
林定国没再说话,带着乔玉珠快步离开了小楼。
吉普车碾过坑洼的土路,一路疾驰。
乔玉珠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树影,轻轻摩挲着指尖,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属于陆砚舟的温度。
两人在医院接上许文英,返回家属院的时候,天才蒙蒙亮,大院里陆陆续续响起窸窸窣窣的洗漱声。
三人悄无声息地返回家中,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林定国要出操,匆忙擦了把脸,交代许文英别做早饭,便出了门。
许文英一转头,看着乔玉珠眼下的青黑,赶紧拉着她往屋里走,“快快快,折腾了一夜,赶紧回屋睡觉。”
乔玉珠没有推辞,脱了外衣躺进被窝里,窗外的朝阳透过窗帘缝隙,落下一道浅浅的光影。
许文英替她掖了掖被角,让她放心睡,就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离开了。
乔玉珠闭上眼,连日来的紧绷骤然松懈,疲惫如潮水一般涌上来。
睡意朦胧间,眼前忽然闪过一双含笑的眼眸。
深邃、澄澈,盛着独属于她的一颗真心。
他说,“玉珠,我好开心。”
乔玉珠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沉沉坠入梦乡。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