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里乔玉珠接过票,低头看了看,是从双县到安县的卧铺票,发车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
她抬头看向走过来的林定国,“谢谢林大哥,这票多少钱,我给你。”
“你刚帮文英找到工作,我要是跟你收票钱,你文英姐今晚得把我赶出去。”
许文英挥了挥手里的锅铲,“哼,算你有眼力劲。”
几人对视一眼,都笑开了花。
乔玉珠也没再推辞,将票收好,认真道了谢。
吃过晚饭,许文英见乔玉珠有话想跟林定国说,便早早将三个孩子赶回房间休息。
她自己也起身去了厨房烧水。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林定国直截了当地问乔玉珠:“你是想问砚舟的手?”
“嗯,有查出来是谁做的吗?”
林定国扬了扬嘴角,“这两天见你没提,我还以为你不关心。”
乔玉珠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林定国沉默片刻,叹了口气,“砚舟的手是被木仓炸膛伤的。”
“炸膛这事,不光是在战场,就是平时训练偶尔也会发生,所以事后,大家都以为意外,也没人去调查。”
他脸色有些难看,“你那天说完以后,我找人私下查了那把木仓,发现已经被人销毁了。但查到了当时把木仓丢给砚舟的人,是二营一连的。”
乔玉珠心里一紧,“那人现在在哪?”
“砚舟回安县没几天,这人就在一次日常训练中摔断了腿,退役回老家了。”
林定国嗤笑一声,“一个在部队连班长都没当上的大头兵,回老家,竟然进了当地单位,还当上了负责人。“
要说这背后没人捣鬼,说破大天,林定国也不相信。
乔玉珠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手里的搪瓷缸。
从炸膛的木仓到销毁证据,再到递木仓的人摔断腿退役,每一步都把握的刚刚好。
这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办到的。
乔玉珠又问道:“那乔建国那边呢?”
“我已经联系安县武装部,悄悄把乔建国抓起来审了。”林定国说道,“估计还得等两天才有消息传过来。”
乔玉珠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林定国正色道:“按规矩,这些都是机密,不该跟你说。”
“但吴首长说,你是砚舟未过门的媳妇,已经被牵扯进来了。有人要害砚舟的消息,也是你递过来的。所以,才允许我告诉你。”
说完,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当时,乔玉珠让他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可陆砚舟参加的任务太重要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找上吴首长后,将事实和盘托出。
乔玉珠笑笑,没拆穿他,只开口,“如果,我从乔建国家里人口中得到什么消息,就给文英姐寄信。”
林定国点头,“行,明天回去,路上一切小心。”
乔玉珠正要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林定国示意乔玉珠进房间避一避,而后才去开门。
打开门,林定国看着面前的三人,面上闪过一抹诧异。
“老何,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