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你怎么来了?”
何定邦扯了扯嘴角,“进去说吧。”
三人走进堂屋,何定邦快速扫过屋内的摆设,随即开口:“听说砚舟他对象明天要回去了?”
许文英听见动静,带着乔玉珠从房里走出来。
乔玉珠一眼就看到了堂屋里站着的中年男人,眉眼凌厉,身形瘦削,军绿色的衬衫半扎在裤腰里,露出其中一角。
林定国介绍道:“定邦,这就是砚舟对象;玉珠,这是砚舟的教导员,你叫何大哥就行,徐嫂子和小徐你应该认识了。”
乔玉珠看向何定邦身后的徐月香和徐婷玉,落落大方地跟几人打了个招呼。
何定邦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歉意,“你第一次来,我早该过来看看你。可这两天事多,实在抽不开身,拖到今天才过来,你别见怪。”
乔玉珠连忙摆手,“您说笑了,正事要紧,我是晚辈,哪能让您专门跑一趟。”
何定邦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砚舟当初参军,还是我一手将他从新兵连里挑出来,亲眼看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跟自家孩子也没什么两样。”
“他对象来了,我要是连面都不露一下,这才叫不像话。”
他这话说的亲热,透着一股长辈的熟稔。
乔玉珠心里闪过几个念头,面上却始终挂着笑,“砚舟现在受伤了,以后还得麻烦您和林大哥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何定邦笑呵呵地指了指身后的徐婷玉,“其实,我今天主要是带这丫头来给你道个歉。”
徐月香闻,立马将徐婷玉从身后拽出来,推到乔玉珠面前,冷声道:“来的时候,怎么给你说的?”
徐婷玉涨红着脸,半天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乔同志,对不起,我不知道王琴会来找你的麻烦。”
徐月香上前一步,接过话茬,“文英,小乔,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之前,我动过把砚舟介绍给婷玉的念头。”
“但两人处了几天,都觉得不合适,就算了。这事,也不知道被王琴那女人从哪里知道了,打着为婷玉出头的幌子,来找小乔的麻烦。”
乔玉珠脸上的笑没变,心里却清楚得很。陆砚舟从头到尾对徐婷玉都没意思,又怎么可能处了几天。
徐婷玉头越埋越低,肩膀微微瑟缩,垂下的眼眸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不甘和怨毒。
徐月香见乔玉珠不吭声,又推了一把徐婷玉。
徐婷玉抽噎着开口,“乔同志,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是泥腿子。”
说完,徐婷玉眼泪掉在地上,一扭头,跑了出去。
下一秒,院子里传来“砰”的一声,是门板撞到墙上的声音。
屋子里的交谈声顿了一下。
徐月香看着徐婷玉的背影,面上闪过一抹羞恼,“哎,这孩子……”
乔玉珠收回视线,淡淡道:“月香姐,这都是小事,我也没往心里去。”
徐月香脸上的表情立马松快了几分,“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你是个明白人,肯定不会往心里去。”
何定邦轻咳了一声,又跟林定国说了几句闲话,这才起身告辞。
临走前,还朝乔玉珠说道:“最近外面有点闹腾,你路上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尽管向我跟定国开口。”
乔玉珠笑着道谢。
许文英关上门,一脸纳闷,“大晚上的专门跑一趟,就是为了专门来道歉?那怎么还空着手上门?”
不是说贪那点东西,至少得有个态度不是。
乔玉珠见林定国一直盯着门口,心里一动。
林定国也不相信何定邦来是为了道歉,那他急匆匆赶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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