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珠十分得意,“以后我就是军官太太,跟你们这些泥腿子可不一样。”
赵翠兰脸上的笑几乎快维持不住,“你之前不是说想嫁给陆砚舟吗?怎么又看上这个人了?人家愿意娶你?”
一连串的问题噼里啪啦地砸过来。
乔玉珠拿出小镜子,照了照,“这还用说?当然是谁有本事选谁了。至于他愿不愿意娶我,就不用你操心了。”
她理理头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快出去,别耽误我收拾东西。”
赵翠兰一惊,“收拾东西干什么?”
“大惊小怪。”乔玉珠拨了拨耳朵,“军属可以随军,以后当然是顾同志去哪,我去哪。”
“不行!”赵翠兰豁然起身,“你不能走,我已经给你订下跟乔建国的亲事了。”
乔玉珠一脸嘲讽,“你还真把自己当我亲娘了?”
“我爹去世前,可是特意找人作了见证,以后嫁人必须得我自己同意。”
乔玉珠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赵翠兰。
赵翠兰愣在原地,是啊,她差点把这个忘了。
除了找人见证,乔佑宁还特意给乔玉珠留了个童养夫沈砚,就怕他的宝贝女儿受了委屈。
可是,凭什么?
她在乔家熬了这么多年,是为了把温佳欢的女儿踩在脚底,看她烂在泥里,而不是风风光光地离开乔家坝,去当什么军官太太。
看着那张酷似温佳欢的脸,赵翠兰眼底的恨意在疯狂生长。
乔佑宁不是防着她吗?不是千方百计地要护住自己的女儿吗?
那就让他在地底下看着,自己是怎么毁了他跟温佳欢的宝贝女儿的。
赵翠兰指甲嵌进掌心,深深地看了一眼哼着歌的乔玉珠,转身走了出去。
门合上的瞬间,乔玉珠脸上的得意和不耐烦,瞬间消失殆尽。
*
接下来的几天,乔玉珠像是换了一个人。
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一边吃着顾城安送过来的东西,一边在院子里跟李雪和赵悦闲聊。
聊的内容也没什么新意,翻来覆去就是“随军以后的生活”“家属院里是什么样”……诸如此类的话。
赵翠兰的表情也一天变得比一天阴沉。
这天,陆春花来找乔玉珠,两人在屋里坐着说话。
乔玉珠又拿出一块钱和粮票,递给陆春花,“春花,你下次看见顾同志,让他帮忙买一斤桃酥。”
陆春花接过钱,“还是跟之前一样,一半是给他的报酬,另外一半给你送过来?”
乔玉珠点头。
“玉珠…”陆春花抿了抿嘴角,“自从顾城安来给你送了几回东西,村里已经有了一些风风语。”
“虽然,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但是我跟嫂子都站在你这边。你别怕,等砚舟回来,我们帮你跟他解释。”
“好。”乔玉珠看着陆春花澄澈、满是信任的眼睛,轻轻将头靠在她的肩上,“春花姐,借我靠一会儿。”
陆春花眼看着乔玉珠肉眼可见地变得消瘦,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想靠随时拿去。”
乔玉珠嘴角微翘,露出两个小巧的梨涡。
不一会儿,陆春花耳边传来了乔玉珠均匀的呼吸声。
陆春花偏头,轻轻揽住乔玉珠的肩头,心里满是怅惘:砚舟,你在哪?快回来吧。
不知过了多久,乔玉珠猛地惊醒,一睁眼看见陆春花在龇牙咧嘴地悄悄转动脖子。
她连忙拿出自制的药膏,给陆春花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