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拿出自制的药膏,给陆春花抹上。
清凉的触感丝丝缕缕的沁入陆春花的皮肤,很快便缓解了她一直僵坐着的疲惫。
乔玉珠将手里的药膏抹匀,十分懊恼,“有没有好点?”
陆春花“哈哈”一笑,臭屁地抬了抬下巴,“就你那小脑袋,轻得很,压不垮我,放心靠。”
乔玉珠心底泛起一阵涟漪。
*
没两天,顾城安就提着一包桃酥过来了。
“顾同志,辛苦你跑一趟。”
顾城安摇头,“反正我也是要过来看望陆同志家里人的。”
他说完,视线贪婪地落在乔玉珠的脸上。
“对了。”顾城安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我帮你打听了一下那个叫乔建国的人。”
“他前两天刚归队,听说因为没按时归队,差点被罚,幸亏有后勤处处长帮他从中转圜说和。”
乔玉珠心头一凛,后勤处处长,李江海吗?
那个把战士们吃饭看得比天大、愿意亲自登门向她一个小姑娘请教的李处长,会是一直躲在背后的那个人?
乔玉珠有些不敢相信,可他确实有机会把有问题的木仓递到陆砚舟手里。
“能打听到他为什么回去晚吗?”
顾城安点头,“我问了一下,说是赶路的时候受伤了,在老乡家耽误了一阵。”
乔玉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当中肯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至少,所谓的赶路受伤多半是他为了掩盖被关在县武装部的托词。
赵翠兰从自留地回来,远远就看见树荫下站着一对年轻的男女在说话。
郎才女貌,刺得她眼睛生疼。
见顾城安转身离开,赵翠兰连忙抬脚跟了上去。
“同志,同志,等一等。”
顾城安扭头看见赵翠兰,有些意外。
等赵翠兰回到自家院子,她眼里的恨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不能让乔玉珠走,更不能让乔玉珠跟着军官去京市过好日子。
一个跟十八年前一样疯狂的念头,像毒蛇一样从心底钻了出来。
这天傍晚,乔玉珠一边在灶台前做饭,一边跟赵悦闲聊。
“我听说,京市那边,一到夏天,家家户户都特别注意放火。”
乔玉珠用火钳拨了拨灶膛里的柴火,“说是之前有人做饭没把火灭干净,半夜起火,一家老小全没了。”
赵悦吓得哆嗦,“这么吓人?”
“可不是。”乔玉珠扬眉,“水火无情,千万得小心。”
赵翠兰静静听着,一双眼睛越来越亮。
没错,就像十八年前,她轻轻朝温佳欢推了一把那样,只要一根火柴,乔玉珠就会跟她那短命的娘一样,变成一捧灰。
到时候,剩下的几间房都是她的。
赵翠兰站在暗处,看着灶膛前的乔玉珠,跳动的火光映在少女的脸上,明艳动人,可她眼里只有数不清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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