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从哪听到的消息，主动找上门，说要报答你救回他外甥的恩情。”

说着，陆砚舟面上有些得意，从兜里掏出两人的结婚证，在乔玉珠面前晃了晃，“我已经把咱两领证的事情告诉他了。”

“陆砚舟！”乔玉珠有些无奈，“你天天把咱两结婚证装兜里干啥？”

陆砚舟理直气壮道：“等回部队我就收起来。”

反正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玉珠是他的家属。

乔玉珠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刚把视线挪回手上的伟人语录，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当初阎维桢在派出所，送她和春花回村的时候，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现在知道了春花是捡来的，连在一起看，会不会阎维桢早就知道春花是谁？

“砚舟，”乔玉珠开口，“阎维桢好像对春花格外关注。”

陆砚舟原本还搂着乔玉珠，一下子整个人坐直了，“什么意思？”

乔玉珠便将当初阎维桢问陆春花是不是本地人，手里的擒拿术看起来不一般，一桩桩都说了。

她每说一句，陆砚舟脸上的表情就沉了一份。

“你说，”乔玉珠看着他，“他会不会认识春花的亲爹娘？”

陆砚舟没吭声，手搭在乔玉珠的肩膀上，敲了敲。

“玉珠，你说他看见春花在练那套擒拿术的时候，脸色不对？”

“嗯。”乔玉珠点头，凝神想了想，“总感觉，他当时的反应不像是第一次见。”

陆砚舟默了默。

半晌，才说道：“陆家祖祖辈辈都是猎户。那套擒拿术是按照捕猎的习惯，一代代传下来的。如果他之前见过这套招式…”

乔玉珠看着陆砚舟绷紧的下巴，心里冒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

陆砚舟沉声道：“那只有一个可能。他见过我爹。”

乔玉珠呼吸一滞，眼睛倏地瞪大了。

这…难道砚舟他爹一直没死，是回不来。

还是说…不想回？

乔玉珠心头一沉。

齐月华守着这个家这么多年，送走老人，拉扯大孩子，手上的茧子都起了厚厚一层。

陆砚舟小时候，经常被人指着脑门喊“没爹的孩子”，石头砸到身上，为了不惹麻烦，也只能忍着。

如果，他爹还活着……

乔玉珠一想到这种可能，心里像堵了一团火。

陆砚舟被她眼里突如其来的心疼，看得心里一软，“媳妇儿？”

“…没事。”乔玉珠深吸一口气，“砚舟，你明天就去问阎维桢，他到底知道什么。”

“不管是春花，还是你爹，该知道的真相，该讨的公道，一个都不能落下。”

陆砚舟听出乔玉珠话中的恼意，心口的地方就像被人轻轻捏了一下，又酸又涨。

“我现在就去。”

“好。”乔玉珠点头，难得主动抱住他，“我们在家等你。”

陆砚舟低头，在她嫣红的唇上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

他走了，乔玉珠重新翻开伟人语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手里的书被她下意识攥出了褶子。

阎维桢这次来，到底是冲着春花，还是陆砚舟他爹？

还说两者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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