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贵人！”

来娣奶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吊稍眼的大娘就冷哼一声，“就春妮那不下蛋的命，还能碰上贵人？”

“放你x的狗臭屁！”来娣奶腾的站起来，手指差点戳到对方鼻子上，“你家二丫才不下蛋。”

那大娘也不甘示弱，抱着手臂嗤笑，“上次春妮可是差点没命，她还愿意生？”

来娣奶面上闪过一抹得意，双手叉腰，活像刚打了一场胜仗的老母鸡，“她上次也这么说的，不还是生了老四？”

乔玉珠站在远处，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陆砚舟走到她旁边，将她握成拳的手拢在手心，“她媳妇就是你上次救的那个孕妇？”

乔玉珠点头。

村口边的土路，一前一后走过来两个小娃娃。

稍大一点的女孩看着刚五六岁大，背着一个比她高出半个头的背篓，里面塞满了猪草，压得她腰都抬不起来。

旁边还有一个小女孩，约莫三四岁的模样，背着一个小一点的背篓，里面也装满了猪草。

是来娣和想娣。

她们比上次乔玉珠见着都更瘦了一些。

特别是来娣，颧骨都瘦出来了，两个眼睛又大又黑，看着有些渗人。

来娣奶看见来娣和想娣，下意识拧紧眉头，一把掐住来娣的耳朵，“一上午就打了这点猪草，是不是又偷懒了？”

乔玉珠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来娣下意识往后一躲，抬眼刚要开口，忽然看见了站在吉普车旁边的乔玉珠。

来娣的眼睛一下亮了，而后又慢慢地暗了下去。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露着两个脚趾的鞋，紧紧拽着背篓的带子。

来娣奶狐疑地看着这个一身反骨的孙女，下意识顺着她刚刚的视线看去。

刚看见乔玉珠的时候，她眼里闪过一抹惊慌，可很快便看见了车旁边穿着军装的男人。

她眼睛一转，立马换了副面孔，拽着来娣朝着乔玉珠的方向走。

“来娣，快，救了你娘的贵人又来了…快快！”

来娣不动。

来娣奶又狠狠拽了一下，来娣不仅没动，反而矮着身子从她手下钻了出去，“我不去。”

来娣奶听着耳边细碎的哄笑，抬脚就踹在想娣的腿上。

想娣“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上的背篓翻了，猪草撒了一地。

想娣咬着嘴唇，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躲到了来娣的身后。

“死丫头，还不赶紧跟我走。”来娣奶眼里闪过一抹凶光，抬手就要来抓想娣。

来娣猛地站起来，一把将她推倒在地，弯腰抱着想娣就跑。跑之前，她回头朝着乔玉珠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快走。

来娣奶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反了反了，你个赔钱货敢打我，看我今天不把你的腿打折。”

等到她骂骂咧咧撑着腰站起身，来娣两人早跑没影了。

来娣奶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两只眼睛滴溜溜的转，一拍屁股，就朝着吉普车的方向走。

林定国将车子发动的时候，就看见远处跑过来一个大娘，“这是谁啊？”

陆砚舟拉开车门，“不认识，走吧。”

林定国看着面色难看的两人，愣了一秒，一脚油门下去，漫天的黄土扬起来，糊了来娣奶一嘴。

吉普车开进家属院的时候，只有几个半大孩子不怕晒，躲在树荫下玩抓八嘎的游戏。

林定国把车停在一处房子前，“滴滴”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