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个了。”许文英拍拍手,掀开篮子上的布,“玉珠,你看看。这菜就是照着你教的法子种出来的,长得还不错吧?”
“现在不光士兵们念你的好,家属院里也好些人都来问我,你那个种菜的法子呢。我估摸着,明天肯定也有人上门来找你取经。”
乔玉珠失笑,声音还有点哑,“家属院的地都差不多,关键就是看谁肯花心思了。”
许文英点头,两人又说了几句。
临走前,她特意叮嘱道:“玉珠,最近咱们这动静有点大,又陌生人上门,你别多说什么。”
乔玉珠点头应下。
陆砚舟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厨房里传来乔玉珠细碎的、不成调的曲子,还有锅铲翻炒的声音。
他站在堂屋门口,心里某地方悄悄软了下去。
他今天在审讯室审了一天,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何定邦,那个一手把他从新兵连带出来、被他叫了五年“大哥”的人,竟然就是躲在背后,害他差点废掉右手、脱下这身军装的人。
陆砚舟心里比知道他爹活着,却这么多年不露面还堵得慌。
可现在,那点难受都被灶台前的那个身影一点一点抚平了。
陆砚舟松开握成拳的手,抬脚走了进去。
灶台前,乔玉珠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回来了?再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陆砚舟没说话,走过去将她揽进怀里,“怎么起来了?不是让你等我回来吗?”
锅里的菜还在滋滋作响。
乔玉珠手里的铲子顿了顿,“下午,文英姐送了点菜过来,明天吃就不新鲜了。”
“是李处长让她送来的?”
乔玉珠点头,低声道:“陆砚舟,菜要糊了。”
陆砚舟收紧手臂,闷声道:“再抱一下…”
乔玉珠沉默,任由他抱了一会儿,才用手肘轻轻顶了顶他的小臂,“真要糊了。”
陆砚舟这才慢慢放开。
乔玉珠手下快速翻动了几下,“去洗手,吃饭。”
陆砚舟洗完手,乔玉珠已经把菜端上桌了。
翠绿的小白菜、榛蘑炒蛋,还有一小叠咸菜,看着格外有食欲。
陆砚舟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乔玉珠攥着筷子,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
“嗯…”陆砚舟拧眉,细细嚼了嚼,见乔玉珠慢慢变了脸色,连忙笑着说道:“很香。”
乔玉珠松了口气,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饭桌上,两人安静吃着饭,陆砚舟低声道:“你告诉文英姐,李处长那边不用担心。”
乔玉珠抬眼看他。
“他也是被人算计了。”陆砚舟又夹了一筷子菜,“不过他在这儿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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