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周天明一行人的脚步声消失在拐角处，叶廷恺才把脸转向陆砚舟。

“砚舟，领导托我给你带两句话。”他的视线掠过乔玉珠，话音微微一顿。

陆砚舟伸手握住乔玉珠的手，“叶参谋，您有话直说吧。”

“好，那我就不兜圈子了。”叶廷恺压低声音，“第一句话，以他对老领导的了解，老领导不是会抛妻弃子的人。”

陆砚舟握着乔玉珠的手紧了紧。

“第二句话，周家是靠着老领导起来的，没有他，周家在奉天什么也不是。”

叶廷恺看着陆砚舟这张有些熟悉的脸，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事别急着下结论，也别一个人硬抗。”

陆砚舟抿唇，朝叶廷恺微微颔首，“谢谢领导们的关心，我记住了。”

叶廷恺见他面色冷静，心里暗赞一声，“好了，事情都办完了，话也都带到了，我就先回去了。你放心，奉天那边有什么新进展，我会让人给你来信。”

等陆砚舟将叶廷恺的车送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和乔玉珠挽着手，顺着家属院的路慢慢往回走。一阵微风吹过，吹乱了乔玉珠耳边的碎发，陆砚舟腾出一只手，替她拢到耳后。

进屋，乔玉珠倒了杯水递过去。

陆砚舟刚接过，就听见她说道：“砚舟，咱们去奉天吧。”

陆砚舟抬头，对上她清亮的眼神，心神一动，“你是…想去找他？”

乔玉珠点头，“何定邦对同袍下手，性质的确恶劣。可是，一个副营长差点被人暗害，至于惊动总军区的军法处吗？”

“可周家人不仅来了，还把何定邦带走了。这是不是说明事情超出了他们的掌控，周家人…慌了？”

乔玉珠上前，握住陆砚舟的手，“砚舟，咱们赌一把。”

“只要见到那个人，无论是何定邦交待的关于你和娘的消息，还是其他的事情，一切疑问都会迎刃而解。”

陆砚舟看着一脸认真的乔玉珠，反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玉珠，是我不好，连累你跟着我担惊受怕。”

乔玉珠扬眉，嘴角浮起一抹促狭的笑，“陆副团以后飞黄腾达了，别嫌弃我这个乡下丫头就行。”

陆砚舟面色一变，竖着手指，起誓道：“我陆砚舟这一辈子只会有乔玉珠这一个妻子，一辈子爱她、护她。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乔玉珠抬手捂住他的嘴，“别胡说。”

陆砚舟低笑，将她的手拉下来，在掌心里轻轻落下一吻，“玉珠，我去奉天，你在家等我。”

“不行。”乔玉珠抽回手，“你觉得周家的人如果想要对我下手，我躲在这里有用吗？”

陆砚舟眼底掠过一抹戾气，周身气息越发冷凝。

乔玉珠看着他，低声道：“与其惴惴不安地坐在这里等你，不如跟你一起。要活一起活，要死……”

“乔玉珠！”陆砚舟打断她，声音哑得厉害。

乔玉珠仰头对上他翻涌着心疼、震动还有一丝狼狈的目光，什么也没说。

窗外的微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

陆砚舟松开牙关，沉声道：“好，咱们一起去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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