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川出了门,缓缓摊开手,指甲掐破了掌心,露出了淡淡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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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曼回来的时候,刚把包放下,就被陆砚川一把拽进了房间。
门砰的一声关上。
周曼揉了揉泛红的手腕,笑着说道:“小川,怎么了?是又没零花钱了吗?”
说着,她低头从包里数出了几张大团结,“最近家里有点事,你有空多跟朋友出去聚聚,别小气,该花就花。”
陆砚川没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周曼的手停在半空,心里下意识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
“妈,舅舅是不是又逼你,对齐婶子和陆大哥下手了?”
周曼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退了,大团结从手里散落到地上。
“小川,”她哆嗦着说道:“你、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妈,你别装了。”
“六年前,舅舅跟你说,要取了陆大哥的命,彻底让齐婶子翻不了身的时候,我跟砚清玩捉迷藏,就躲在你的衣柜里。”
“你闭嘴!”周曼抿唇,眼底的温柔彻底裂开了,“陆砚舟算你哪门子的大哥?你大哥叫陆砚华!”
陆砚川看着她,眼里闪着泪光,“妈,舅舅心里只有升官发财,你别听他的,一错再错。”
“错?”周曼满脸失望地看着陆砚川,“你果然连你大哥半分都比不上。”
“要不是你舅舅当年串通安县的人瞒下齐月华和陆砚舟的消息,要不是你大哥及时拦下递到你爸面前的简报,能有你现在衣食无忧的生活吗?”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妈!”陆砚川扯了扯嘴角,“刚刚爸问我,有没有听大哥提过安县,提过陆砚舟。”
周曼呼吸一滞,一把拽住陆砚川的手,指甲掐进肉里也没发现,“你、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不知道。”
周曼松了一口气,快速说道:“小川,你听妈说,你去跟你爸承认,就说简报是你拦的,跟你大哥没关系。”
陆砚川猛地抬头,“什么?”
“妈知道你受委屈了,但你大哥是咱们唯一的指望。他刚升了连长,又得你爸的看重。只要你认了这件事,我再求求你爸,给他一个台阶,这件事就翻篇了。”
周曼眼里含着泪,一脸恳求地看着陆砚川,“你一向调皮,你爸听了顶多骂你两句,妈给你一千块钱,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反正他本来也没指望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抖着手去摸口袋,各种钱票胡乱叠在一起往陆砚川手里塞。
“呵呵…呵呵…”
陆砚川抽回手,往后退了一步,突然捂着嘴笑弯了腰,可眼泪却从指缝里漏出来,“啪嗒”“啪嗒”砸到地上。
“妈,一千块就想买你大儿子的名声和前程,是不是太便宜了?要是让人知道,别说超过陆大哥,恐怕连兵都当不了吧?”
“啪!”周曼抬起的手带着风声,结结实实地落在陆砚川的脸上。
锋利的指甲划破了他的脸,嘴角渗出一丝血。
“不许叫那个野种大哥!”周曼压着声音,又急又气,“我说了,你只有一个大哥,叫陆砚华!”
“砰。”
门突然被推开,陆天山站在门口,静静看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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