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山还没说话，乔玉珠就转向周曼，嘴角弯了弯，“小妈好。”

周曼强压住心头的怒气，“你这丫头真会开玩笑。”

“咦。”乔玉珠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向陆砚舟，“咱娘还活着，她不是小妈，难道是戏文里说的外室？”

“什么小妈、外室！”周曼声音拔高了几分，“我跟天山是正经领了证，组织上盖过章的。”

她说着，眼眶一热，声音里多了几分委屈，“天山，我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小姑娘？怎么一张嘴就给我扣上这么大的帽子？”

陆天山看着委屈的周曼，又看向站在一边挑起事端的乔玉珠，心底多了几分不喜。

他拉过周曼的手轻轻拍了拍，低声道：“怪我没提前告诉你，不是老战友的孩子。”

他指着陆砚舟，“这是月华跟我的孩子砚舟，旁边…是他的媳妇。”

周曼瞪大眼睛，失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月华姐和砚舟那孩子不是早都……”

陆天山接过话茬，“中间有些误会，他和月华都还活着。”

周曼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双手合十拜了拜，“这可真是老天保佑。”

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孩子，你不知道，这些年你爸走到哪里，也放不下你和月华姐，背地里更是没少掉眼泪，我看着都心疼。”

陆天山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干什么。”

周曼轻嗔了他一眼，“总得让孩子知道你的心意。”

乔玉珠看着面前的这一幕，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陆天山和周曼循声看过来，就见她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换上了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小妈，对不起，刚刚是我误会你了。”

周曼虽然对她口口声声的小妈不喜，但听见她嘴里的道歉，眼底掠过一抹得意，一个乡下丫头还想跟她斗。

她大度地摆了摆手，“不碍事，你们年纪小，以后说话多注意点就是了。”

陆天山赞许地看了一眼周曼，满意地点了点头。

“谢谢小妈。”乔玉珠语气十分诚恳，“刚刚陈同志敲开门，第一时间就介绍了砚舟的身份。小妈刚刚还一口一个老战友的儿子，我还以为……”

她顿了顿，怯生生道：“我还以为是小妈不想承认砚舟的身份，故意那么说呢。”

周曼嘴角的笑僵在脸上。

乔玉珠转头看向陆天山，“爸，也怪我从小听多了村里人嘲笑砚舟是没爹的孩子，所以一听小妈这么说，就有些着急了。”

“幸好小妈大度，没跟我计较。”

乔玉珠说着，小拇指轻轻划过陆砚舟的手心。

陆砚舟眼眉微微耷拉了几分，“没事，反正我已经听习惯了。”

周曼对上陆天山看过来的眼神，连忙解释，“刚刚我在厨房，什么也没听见，吴妈只说家里来了客人，我真不知道他是你和月华姐的孩子。”

“砚舟和月华姐还活着，我高兴都来不及。”周曼抬手擦了擦眼角，“孩子，你们怎么误会我都不要紧，但一定别跟你爸生出嫌隙。我、我给你们道歉了。”

周曼咬了咬牙，膝盖一弯，就要朝两人跪下，却被陆砚舟一把拽住，架在了半空中。

乔玉珠惊呼，“小妈，你这不是折煞我跟砚舟吗？”

周曼挣了挣，想继续跪，膝盖却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