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曼挣了挣，想继续跪，膝盖却悬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

“行了。”陆天山沉着脸打圆场，“砚舟回来是好事，过去的事就算了。”

乔玉珠听着陆天山和稀泥的话，扫过周曼姣好、看不出年纪的脸，想到齐月华粗糙、满是裂口的大手，心底冷笑。

怪不着这么多年了，都没想着回安县呢，合着早都躺在美人乡里了。

心里这么想，乔玉珠面上却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反而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爸说的对。”

正说着，吴妈捧着饭盒就推门进来了。

“时间也不早了，先吃饭。”周曼笑着招呼乔玉珠，“他们爷俩估计还有话要说，咱们别在这杵着了，先去厨房把早饭端上来。”

乔玉珠跟在她身后，刚进厨房，就见周曼朝厨房里事先盛好的那碗粥抬了抬下巴。

“那是给你爸提前晾的，你替砚舟端过去吧，就当弥补这些年没在跟前尽孝的遗憾了。”

乔玉珠手刚搭上碗，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周曼嘴角极快的勾了一下。

见她稳稳把粥拿在手上，周曼笑道：“你先拿出去，我在厨房熏得一身烟熏火燎的味道，上去换个衣服，马上就来。”

说着，周曼还打着让吴妈帮忙的由头，把她也叫了出去。

直到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乔玉珠才端着粥走出去

陆砚舟见只有她一个人端着粥从厨房里出来，眼里闪过一抹疑惑。

乔玉珠朝他笑了笑，将粥碗放在陆天山面前，又回房拿了筷子和小菜。

过了几分钟，周曼才换了件白衬衫下楼。

视线扫过陆天山面前的粥，她打趣道：“天山，今天你可得多吃点，这可是玉珠代砚舟给你尽的孝心。”

陆天山哈哈一笑，端起碗胡噜了一大口。

周曼看在眼里，脸上的笑深了几分，招呼道：“来来来，玉珠、砚舟多吃点，来家里就别客气。”

还把吴妈买回来的包子换到他俩面前，“你爸最爱吃这家的猪肉包子，你们也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陆砚舟筷子落在桌上的小菜上，连个眼神也没给她。

周曼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温柔了，又是招呼吴妈给他倒水，又是让乔玉珠多吃了，做足了大度的模样。

乔玉珠笑着跟她道谢，“谢谢小妈。”

“你这孩子，跟我还客气。”周曼心里对她一口一个小妈气得要死，面上却格外亲昵，“看你小脸瘦得，现在回了家，可得多吃点补补。”

陆天山看着面前其乐融融的一幕，心里说不出的满意，“砚舟，既然你回来了，吃完饭跟我一起见见以前的老战友。”

他推开碗，正准备站起身，突然面色一变，右手死死抵住腹部。

周曼一直留意他的动静，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天山，你怎么了？！”

陆天山额间沁出一层薄汗，想甩开她，却被周曼拽得更紧。

周曼猛地看向陆砚舟，厉声道：“你让玉珠在粥里放了什么？你爸怎么会疼成这样？”

“砚舟……我什么也没干啊……”乔玉珠缩了缩身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陆砚舟挡在乔玉珠身前，“粥是你们煮的，碗是你让端的，想往我们身上泼脏水，何必兜这么大的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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