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曼被陆砚舟这么一盯,脊背蹿上一股凉意,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她死死拽着陆天山的胳膊,一脸悲愤,“你爸天天都喝这粥,这么多年都没事。偏偏你们今天上门,就出了事。要不是你们动了手脚,怎么会疼成这样?”
说完,她转头朝门外大声喊道:“小陈,小陈!”
小陈从门外冲进来,看见浑身战栗,疼得说不出来话的陆天山,脸色大变。
周曼指着陆砚舟和乔玉珠,眼泪说掉就掉,“小陈,他们一来,天山就出来了事,肯定是他们心里记恨天山,今天故意上门报复的。”
小陈闻,下意识挡在陆天山面前,一脸防备地看着陆砚舟和乔玉珠。
乔玉珠红着眼眶,拼命解释。
陆砚舟牵着她的手,始终站在她身前。
周曼看着陆天山惨白着脸,看着陆砚舟这个“野种”强撑着百口莫辩的模样,几乎要笑出声。
她眼底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回,手里拽着的陆天山猛地一僵,整张脸由白转青,而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撞开。
周曼猝不及防下,踉跄着一屁股摔到了地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陆天上已经跌跌撞撞冲进了一楼的厕所。
门刚合上,里面就穿来了一阵巨大的声响,紧接着便是连绵不绝的的叫人脸红的声音。
堂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厕所断断续续的声音提醒着所有人,陆天山还活着。
只是屁股有些辛苦。
乔玉珠垂下眼,拼命压住翘起的嘴角。
陆砚舟默默侧过身,将她的身体挡住大半,旁边的小陈只能看见乔玉珠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陆砚舟听着里面的动静,面上闪过一抹嘲讽,抬眼看向周曼,“这就是你说的下毒?”
周曼从地上爬起来,惊疑不定的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的动静,一颗心慢慢沉入了谷底。
她昨天特意去找周超确认了药效,他给的药是会悄悄诱发陆天山的心脏病,绝不可能会是这个动静。
周曼意识到什么,猛地扭头朝乔玉珠看去。
乔玉珠对上她的眼神,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过了许久,厕所的门被拉开一条缝,陆天山的一只手扶住门框,拖着孱弱的身子刚探出半个脑袋,突然捂着肚子,“砰”的一声摔门,又钻了回去。
周曼掐着手心,站在原地,脸色比陆天山没好多少。
直到又过了一个小时,陆天山才扶着墙,双腿打着颤走出来,脸色灰败、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整个人像去了半条命。
他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人,朝小陈说道:“小陈,你去帮我请个假,就说我病了。”
“不行,”陆砚舟冷着脸沉声道:“今天的事情不说清楚,咱们就请公安同志来。”
小陈僵在原地,恨不得整个人缩进地里。
“砚舟,”陆天山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这是家事。”
陆砚舟掀了掀嘴角,“一家人没看出来,令人作呕的算计倒是看的一清二楚。”
周曼连忙拽着陆天山的手,“天山,家里的粥喝了这么多年都没事,我也是担心则乱。”
乔玉珠从陆砚舟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可是,你也没急着送爸去医院啊?反而一直拽着他,只顾往我和砚舟身上泼脏水。”
陆天山也想起来,刚刚他想去厕所,是怎么被周曼死死拽着不放。
他的脸色黑了又黑,看向陆砚舟,“那你想怎么办?”
周曼见陆天山不理会自己,眼泪簌簌往下掉,“天山,夫妻这么多年,你连我的一句解释都不听,就直接相信这个二十来年没见的儿子吗?”
“就因为他是齐月华生的?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