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越早交待,他们就越安全。”男孩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哦,我说的可不包括陆砚舟,人家早跟你划清界限了。”
陆天山强撑着的领导气势倏地裂开一条缝,砚舟竟然真的不管他?!
韩招娣瘫坐在地上,看着陆天山那副狼狈的模样,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周曼面前,“曼曼,你快想想办法啊,女婿这么大的官,认识那么多当领导的,就没有一个能帮得上忙的吗?”
周曼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我能有什么办法,现在这种情况谁敢插手,你看有人敢靠过来吗?”
她瞥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陆天山,满脸绝望,“要不是你来闹这一通,事情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现在好了,周超没救了,我们也完了!”
韩招娣被她吼得一愣,看着周曼眼里的怨恨和绝望,小超媳妇哭着说的话,突然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妈,现在只有大姐和姐夫能够救小超。不管怎么样,你一定得让他们同意帮忙。”
不管…怎么样…
韩招娣在心里细细咀嚼小儿媳妇说的话,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坚定。
“曼曼……是娘对不住你。”
周曼眼里闪过一抹不耐,猛地甩开韩招娣伸过来的手。
从他们跟着陆天山进城的那天起,她妈嫌“娘”这个称呼土,就再也没让他们叫过。现在为了让她想办法救周超,连感情牌都使出来了。
可惜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韩招娣看着背过身的周曼,面上闪过一抹复杂,而后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朝着领头的那个男孩就冲了过去。
她跑得不快,甚至有些踉跄,但那股不要命的气势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周曼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下意识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抓住。
领头的男孩带着人打砸了好几家,那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领导,只要看见他们胳膊上的红布,不是躲闪,就是求饶,还没见过人这么不要命的冲上来。
他下意识就是一脚。
“砰!”
韩招娣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岗亭上,嘴里涌出了大片的血。
她顾不上身体上的疼,扶着岗亭站了起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我大儿子周天邦21岁牺牲在辽中战役!所在部队三千人全歼了秃子的七千余人,部队首长都说他们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我不仅是烈士的娘,更是部队首长亲口夸过的英雄的娘,你们这么对烈士家属,组织上不会放过你们的!“
话音落下,不仅是那群半大孩子变了脸色,就连一直沉默的哨兵也站了出来,将韩招娣挡在了身后。
陆天山的眼里闪过一抹幽光,他反手将按着他的那个小年轻直接压在地上,朝着小陈喊道:“去,叫政法处的人来!”
“看看到底是哪里来的妖魔鬼怪敢把手伸到大院来,逼死烈士家属!”
陆天山话音落下,韩招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而后喉头滚动,嘴里涌出来了更多的血,不过片刻就染红了胸前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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