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磨磨蹭蹭走到村口,临行前,阎维舒特意将自己的地址给了乔玉珠。
“玉珠,往后有空记得给我写信。遇到难处,一定要联系我。”
乔玉珠双手接过阎维舒递来的纸条,笑着应下。
车子缓缓启动,卷起一阵尘土,渐渐消失在了村口。
乔玉珠没看见,吉普车里,阎维舒猛地坐直了身子。
她想起来了!
那个叫春花的姑娘,侧脸像极了陈家姑姑。
阎维舒直直看向自家弟弟,肯定道:“你认出那个姑娘了,对不对?”
“…嗯。”
“那你为什么…”
“姐!”阎维桢打断她的话,声音哑得厉害,“她在这里过得很好。”
“前十九年没沾过陈家一点光,现在把她拽进来,跟着陈家人一起去农场,你觉得合适吗?”
阎维舒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半晌,阎维桢叹了口气,“等身份确认了,我会找机会告诉婉清姑姑。比起在一起受苦,她肯定更愿意看见知蕴好好活着。”
阎维舒低头,将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了些。
两人一路无话,吉普车朝着县里驶去。
*
刚过晌午,乔家的院门就被敲响了。
乔玉珠打开门,就看见陆春花站在门口,胳膊上挎了个竹篮,头上还包了一个蓝色的方巾。
“玉珠,前两天下雨,后山的菌子全都冒头了,咱们上山去吧?”
乔玉珠愣了一下,“现在?”
“这会儿最好。别看日头足,进了山就凉快了,菌子也正新鲜。”陆春花拍了拍篮子,“焕焕回家了,你除了摆弄那块菜地,也没啥事。”
“还不如跟我出去走走,认认菌子,以后看见了也知道哪个能吃,哪种有毒。”
“行,春花姐,你等我一下。”
乔玉珠回屋拿了个头巾学陆春花把脸包上,又拎出个半人高的背篓,将陆春花都惊在了原地。
“玉珠,菌子容易坏,摘点新鲜的就行。我嫂子都晒了半院子干菌子了,回头挑好的给你装上。”
乔玉珠嘴角微翘,漾出两个小巧的梨涡,“好久没去山上了,我想多摘点,过过手瘾。”
“那你背不动了给我。”
两人挽着手,边说话,边沿着村后的土路往后山走。
日头虽晒,但徐徐的山风吹来,倒也不算难受。
上了山,陆春花走在前面,步子轻快,时不时弯腰拨开草丛,指给乔玉珠看。
“玉珠,你看这种,伞盖发青的,叫青头菌,炒着吃最香了。这种黄的带白托的,碰都别碰,有毒。”
“春花姐,这个红果子是什么?能吃吗?”
“这种叫刺玫果,熟透了酸甜酸甜的,没熟的时候发青,又苦又涩,千万别吃。”
……
乔玉珠跟在陆春花身后,一边将没毒的各类菌子、浆果装进背篓,一边趁陆春花不注意,将有毒的、不能碰的统统扔进了空间。
主打一个,走过路过,一个都不放过。
万一哪天就派上用场了呢。
山神庙里的神像说过,她身负死劫,重来一次,这才几天就遇上了人贩子。
估计以后的日子,各种危险只会多不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