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密的灌木丛后面,静静立着一株人参。
浓密翠绿的叶子层层散开,中间的叶心托着一簇红艳艳的人参籽,颗颗饱满鲜亮。
乔玉珠俯身拨开厚实的落叶,呼吸都下意识轻了几分。
这株人参少说也有五、六十年了。
一边的小松鼠两只前爪合在一起,冲乔玉珠上下晃了晃,一副邀功的模样。
乔玉珠被它逗笑,倒了一点灵泉水在它脚下,笑着说道:“知道都是你的功劳。”
小松鼠立刻朝灵泉水扑过去,嘴里时不时发出“啧啧”的水声。
乔玉珠没急着挖人参,而是先摘下中间的人参籽,一半洒在了空间的黑土地上,一半洒在了附近的草地上。
说不定来年,这里还能长出新的人参。
然后,才从空间里翻出一把小铲子,沿着根须生长的方向,一点点刨开湿润的泥土,小心翼翼地将人参挖了出来。
就连不小心碰断的根须,乔玉珠也没有浪费,一并收好装进了空间里。
将挖出来的坑填好,再盖上一层厚厚的落叶,乔玉珠擦了擦额间的薄汗,循着记忆,一路小跑着去找陆春花。
“你可算回来了。”陆春花看见乔玉珠,松了口气,小声嘟囔道:“下次咱俩出来,我真得把你栓裤腰上了,省得一不小心又不见人了。”
乔玉珠讪讪一笑,晃了晃身后的背篓,“看见了几朵品相不错的松蘑,一时忘记了。”
陆春花探头看去,“还真不错。走吧,时间不早了。”
乔玉珠应了一声,两人沿着山路往回走,夕阳将影子拉得老长。
*
回到家,乔玉珠刚坐下喝了口水,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她以为是陆春花落下东西,打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乔建国。
“玉珠,听说你得了县里的表彰,恭喜你。”乔建国抬了抬手里的红糖,笑着说道:“这个就当做贺礼了。”
乔玉珠眉头微蹙,将东西推了回去。
“建国哥,谢谢你的好意,但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乔小妹她们比我更需要。”
“我也给他们买了。”乔建国将东西往前递了递,“玉珠,这是给你的。”
“建国哥,真的不用了。”乔玉珠后退半步,“昨天曹秀琴带人闹上门,桂芝姨远远跟在后面,也看见了。”
乔玉珠为难道:“我要是现在平白收了你的红糖,回头还不知道会传出什么话来呢。”
“我不介意!”乔建国扬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玉珠,随别人怎么说,我愿意娶你。”
乔玉珠挣开他的手,“建国哥,齐婶子昨天已经当众说了,等陆砚舟回来就托人上门提亲。”
乔建国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沉了下来,“陆砚舟到底有什么好的?”
“他不仅右手废了,还是个短命鬼,难道你要嫁给他,下半辈子都给他守活寡吗?”
乔玉珠瞳孔猛地放大,“短命鬼是什么意思?”
乔建国盯着她,像是在权衡什么。
半晌,他压低声音,凑到乔玉珠耳边,黏腻的呼吸洒在脸上,像毒蛇伸着信子一寸一寸舔过她的肌肤。
“玉珠,你以为陆砚舟的右手为什么会受伤?”
乔建国的声音里带着志在必得的蛊惑,“玉珠,你有京市阎家的人脉,我有往上爬的机会,嫁给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乔玉珠看着他,胃里一阵翻涌。
她扯了扯嘴角,“建国哥,你别说这话了,让人听见了,对你不好。”
乔建国听见乔玉珠松动的话,心中一喜,“玉珠,你……”
“我…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