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珠刚拉开门，就看见赵翠兰正倚在门框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房间的方向。

“天快黑了，又打算去哪？”

乔玉珠白了她一眼，转身从背篓里捡出一些肥嫩的菌子，抬脚进了厨房。

乔玉珠蹲在水池边，将菌菇一朵一朵搓洗干净，水声“哗哗”响着，背后的那道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

她只当什么都没发现，自顾自地将洗好的菌子捞出来沥了沥水。

起锅、倒油，菌子下锅，一股浓郁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出锅前，乔玉珠的指尖漏下了一点白色的粉末。

还是上次给人贩子用剩下的蒙汗药，这次可算是给正主用上了。

乔玉珠翻动铲子，白色的粉末彻底跟菌子融为一体。

她将菌子盛出来放在灶台上，将刚刚冲洗菌子的水，倒进了院子墙角的菜地里。

淋了水的小菜苗，在风中晃了晃，恍惚间好像猛地长高了一截。

乔玉珠回到厨房的时候，赵翠兰已经将盘中的蘑菇吃了大半。

“谁让你吃的？”

乔玉珠一把将盘子夺过来，却被赵翠兰又抢了回去，就着盘子就扒拉了一大口。

“从小到大，你吃了我那么多顿饭，我吃你点蘑菇，怎么了？”

赵翠兰扬起下巴，将沾了口水的蘑菇递到乔玉珠面前，“喏，你还吃不？”

乔玉珠铁青着脸从柜子里拿出麦乳精，就听见赵翠兰在一旁小声咕哝。

“以后你做饭，都得给我留一份，否则我就告诉别人，看村里人戳你脊梁骨不？”

乔玉珠喝完麦乳精，正好看见赵翠兰夹起最后一片菌子，塞进嘴里，嚼了半天。

视线扫过光秃秃的盘子，乔玉珠眼里掠过一丝笑意，没枉费她最后悄悄用灵泉水过了一遍菌子。

“这个菌子还不错，明天再炒点。”赵翠兰剔了剔牙，悠悠走了出去。

乔玉珠幽幽地看着她的背影。

*

半夜，一道纤细的身影从房间里溜了出来。

乔玉珠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耳边是赵翠兰震天的胡噜声。

晚上那盘下了药的菌子，足够赵翠兰睡到天亮了。

乔玉珠没有迟疑，借着月光，快速扫过面前的家具和零碎的杂物。

八仙桌，她娘的陪嫁，收；吃饭的椅子，收；墙角的脸盆架，收。

院子里的石桌、角落里的菜地……一个也没落下。

到了厨房，乔玉珠更是主打一个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一小包细粮、半包挂面、灶台上的锅碗瓢盆……就连墙角码的整整齐齐的柴火都被乔玉珠塞进了空间里。

最后，乔玉珠轻轻推开赵翠兰的房门。

赵翠兰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涎水。

乔玉珠绕过床尾，将屋里的柜子、上锁的樟木箱子、床头的暖水壶……甚至就连赵翠兰床头那双刚做了没多久的布鞋都扔进了空间。

收柜子的时候，还在柜子后面发现了一个用油纸包住的小包，乔玉珠打开一看，是三张大团结和一些零散的钱票。

赵翠兰的私房钱，便宜她了。

乔玉珠嘴角微勾，当初在人贩子手底下救下小家伙，真是太值了。

否则空间哪有地方，装下这些东西。

空荡荡的房间，连月亮投进来的影子都藏不住。

乔玉珠冷冷看着床上鼾声正浓的赵翠兰。

对赵翠兰下手，会影响她的名声，这点东西，就当做赵翠兰上辈子害死她的利息吧。

跟死了的乔铁牛、连自己都要下农场的曹秀琴比起来，赵翠兰可舒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