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珠闭了闭眼,从在火车上得知她娘去世的真相,到眼前的一幕幕,火气直冲头顶,冲着来娣奶厉声喊道。
“口口声声赔钱货,你不是女人?这么不想当女人,那还活着干吗?怎么不直接去死?”
乔玉珠说完,也不管来娣奶气的跳脚,直接把人推到门外,拉上门栓。
乔玉珠长舒一口气,握住来娣的肩膀,“来娣,你跟妹妹们要做两件事。”
“第一,打点热水过来;第二,守住这道门,谁都不能放进来,能做到吗?”
“能!”来娣眼里闪过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姐姐,我能做到,求求你救救我娘。”
来娣说完,拽起两个妹妹,打开门栓就冲了出去。
“招娣,想娣,咬!”
两个小丫头应声扑了上去,“嗷呜”一口咬住自家奶奶的胳膊。
乔玉珠看着来娣像阵风似地窜出去,心头微微一软。
“姐姐,这是热水,不够你再叫我!”
双拳难敌六手,哪怕只是三个小丫头,一时之间,来娣奶还真被她们拦在了门外。
乔玉珠插上门栓,借着挎包的遮掩,从里面取出赵翠兰的门帘挂在了门口。
然后,蹲下身,一点一点将手里的灵泉水喂给女人。
一碗、两碗、三碗灵泉水下肚,来娣娘身下的血才终于止住。
乔玉珠从空间里取出一截断掉的参须放进来娣娘嘴里,见她呼吸渐渐平稳,紧绷的心神才放下。
她看着面前的女人,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她娘当时也是这么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
乔玉珠看着旁边瘦弱的小女婴,将碗底剩下的灵泉水给她喂了进去,又给她找了件衣服裹上。
做完这一切才收好帘子打开门栓,一开门就看见三个小丫头,连同不会说话的奶娃娃都牢牢挂在大娘的身上。
来娣的伤势最重,半张脸都肿了,还死死咬住她奶的胳膊。
听见开门的声音,她的手一松,来娣奶猛地一挣,就将右手上挂着的小丫头甩了出去。
乔玉珠连忙上前,一个箭步接住孩子,巨大的冲力让她的后背狠狠撞上了身后的门板。
来娣见妹妹被接住,神情一松,转身就往屋里跑。
下一秒,屋内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声,“…娘…”
来娣奶听着来娣的哭声,脸上闪过一抹喜意,连忙上前拦住了乔玉珠。
“站住!你把我儿媳妇治死了,要么赔钱,要么赔我一个儿媳妇。”
乔玉珠眼里闪过一抹厌恶,正要开口,就看见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挡在自己面前,大声说道:“奶,我娘不流血了,不许你欺负漂亮姐姐!”
是除了来娣,三个女孩中稍大一点的那个。
“没事了?”
来娣奶脸上闪过一抹狐疑,快步朝门内走去,果然看见儿媳妇身下的血不仅止住了,连白到透明的脸上都染了点血色。
她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扭头就冲到院子里,扯开嗓子嚎了起来。
“哎呦歪……出人命了!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有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闯进我家里,硬要给春妮儿治病,把我大孙子给治没了,大家快来啊!”
这一嗓子又尖又亮,没多大会儿,院门口就围了一圈人。
有抱着孩子的,有端着饭碗的,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看。
“咋回事?来娣奶嚎啥啊?门口这姑娘没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