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舟眉心拧了一下，“知道来的人是谁吗？”

小赵点头，“奉天军区军法处李处长的秘书，周天明。”

陆砚舟面上闪过一抹冷笑，周身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这些阴沟里的老鼠还真是迫不及待。

*

不到十分钟，审讯室门外就传来了一道趾高气昂的声音，“赶紧把门打开，何定邦人呢，我们现在就要把人带走。”

那声音又急又冲，像生怕慢一步人就会跑了似的。

陆砚舟转头看去。

周天明站在门口，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生得十分周正，穿戴着正式制服，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漫不经心。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军法处的人，刚刚开口的就是左边那个人。

门口的战士将铁门拉开，周天明抬脚跨进来，军靴落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何定邦闻，脸上什么表情表情也没有，只低着头静静看着面前的桌子。

陆砚舟看着周天明淡定说道：“周秘书，交接手续还没走完，人我还不能让你带走。“

“手续？“周天明身后的人上前一步，把手里一沓文件放到陆砚舟面前的桌子上。

纸页散开，最上面一张盖着红色的公章。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文件都在这里，公章、签字、批示，一样不少。“那人开口道，“陆副团，上级昨天就下通知了，今天周秘书人到了，手续也带了，你还想卡到什么时候？“

周天明站在旁边没吭声，一只手还插在裤兜里，像是没听见自己带来的人说了什么。

“我想卡？”陆砚舟慢慢站直身子，“周秘书，双县隶属锦城军分区的管辖，不是你们奉天军区。交接犯人需要双方直属领导签字确认，我这边上级还没批复，你急什么？”

“我急？“周天明把插在裤兜里的手抽了出来，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脸上挂着的笑没达眼底，“陆副团这话说的，好像我来抢人似的。”

“你要等批复，我等你。但人……”周天明脸上的表情严肃了几分，“我今天必须带走。”

陆砚舟伸手拿起桌上那沓文件，低头一页页翻过去，翻到最后一页时，他的视线在落款处“陆天山”签名上时，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陆天山，这三个字苍劲有力，完全不是记忆中他娘形容的那个写字像狗爬的爹。

陆砚舟垂眸，将面前的文件合上，推了回去。

“周秘书，批复没下来，人你带不走。”陆砚舟神情淡淡，“你要带人走，可以，坐下等。你要不想等，现在就可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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