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乔玉珠和陆砚舟只收拾了两身换洗衣裳和简单的干粮就从双县出发了。
晕黄的车灯劈开漆黑的夜色,路两边的建筑一排排往后倒。
陆砚舟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闭着眼休息的乔玉珠,眼里闪过一抹柔软。
一路上,除了停下加油,两人再也没有歇过脚。
饶是如此,等进了奉天城区,也已经是第二天夜里了。
引擎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陆砚舟直接把车开进了大院附近的招待所,熄了火。
黑暗里,只剩远处岗亭里那盏昏黄的灯还亮着。
“玉珠,怎么了?”陆砚舟看向站着不动的乔玉珠,低声问道。
乔玉珠收回视线,朝他弯了弯嘴角,“没事,走吧。”
两人各拎着一个包袱进了招待所。
前台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正支着脑袋打瞌睡,听见脚步声,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伸了出去,“介绍信、军官证。”
陆砚舟连着两人的结婚证一起递了过去。
小姑娘看见军官证上“副团长”三个字,下意识“咦”了一声,抬头看向两人,男的俊朗,女的漂亮,连说话的声音都柔了几分。
“给你们钥匙,东边第二间,开水房里有热水。”小姑娘低声补充,“早饭是面条,限量供应的,早点来。”
乔玉珠嘴角两个小巧的梨涡若隐若现,笑着道了谢。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陆砚舟从行李翻出搪瓷缸,倒了杯热水递给乔玉珠,“你先喝点热水,我去打点水给你擦擦。”
乔玉珠看着他手里熟悉的小盆子,脸颊飞上一抹薄红。
两个人走得匆忙,她只注意到陆砚舟手里也提了一个包裹,没想到这人竟把她擦洗用的盆子也带上了。
乔玉珠捧着杯子,看看灯光下那个棱角分明的男人正一脸严肃地试水温,心里某个地方悄悄软了一块。
“玉珠,好了。”
陆砚舟一抬头,就对上了乔玉珠看着他出神的目光。
灯光下,她的脸小小的,白到反光,眼里像蓄了一汪春水,清亮、动人。
陆砚舟唇角上扬,“媳妇?”
“来了。”乔玉珠轻咳一声,心虚地移开视线。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砚舟就起床了。
出门前,他俯身替乔玉珠掖了掖被角,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我出去一趟,中午回来。”
乔玉珠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等到门被轻轻合上,她才慢慢睁开眼睛,清明的眸子里没有一丝睡意。
她伸手拢了拢贴在脸上的碎发,起身下床,把团子从空间里放出来。
“团子。”
团子仰着肚皮睡得正香,听见乔玉珠的声音,动了动耳朵,翻了个身,继续睡。
乔玉珠倒出一小碗灵泉水,轻轻戳了戳它的肚皮,“醒醒,有活干。”
团子鼻尖动了动,眼睛还没睁开,嘴巴已经凑到灵泉水面前了。
乔玉珠伸手抵着它的头。
团子睁开眼,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抗议。
乔玉珠拿出事先问陆砚舟要的陆春山的剪影,放在团子面前,“看清楚这个人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