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朱载墒心底倒吸口凉气,好家伙,皇帝老子今天这攻击力怎么这么强了?
他知道皇帝老子不好对付,但今天跟昨天,简直判若两人……
昨天哄一哄,拉拉关系,也就过去了,今天……
朱载墒心中一动,再转眼看看他这位便宜父皇,这才明白,他老子这是想真正听他心里的真心话了,沉吟了一下,便赶忙道:
“父皇明鉴,儿臣绝无此念,也绝无此心!
只是这群腐儒空谈误国,还欺君罔上!
父皇高卧九重云自是不把这些凡夫俗子放在眼中。
但儿臣这个当儿子的,却是气不过!
是问,哪个当儿子的,能容忍旁人轻慢自己父亲?
圣人尚且不能,何况儿臣乎?”
嘉靖眼神微微一动,淡淡道:“你倒是会说!”
顿了顿,他又道:“绞尽脑汁应付朕是吧?”
朱载墒嘴角抽了抽……
是了,皇帝老子是个绝顶聪明的,又岂能看不出他那点心思?
和这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累挺。
不过这毕竟是他老子,还能真吃了他不成。
想透了这一点,朱载墒直接耍无赖道:
“儿臣也不想动脑子,真想直接把那帮翰林学士的狗脑子打出来,但如此形式,便有损天家颜面,臣不得不动脑子!好叫父皇知道,儿臣这两天头发都掉了一茬。”
果然,听到这话,就连嘉靖都笑了,他似笑非笑看着朱载墒。
“呵呵……怎么?难道还要朕让陶仲文给你炼两炉仙丹?”
朱载墒一愣,也笑道:“就不劳烦陶仙师了,父皇把药材赐给儿臣,儿臣自己就能炼!”
“你个竖子,倒是会顺杆往上爬!”
嘉靖一笑,但旋即面色又冷了下来呵斥道:
“你方才说打人有损天家颜面,可骂人就不损了?子不教父之过,若是传出去了,还道是我这个当爹的不会教儿子?!”
朱载墒心中笑笑,知道此事在嘉靖这里快过去了。
直接顺杆接话道:“儿子鲁莽行事,还请爹责罚!”
嘉靖顿了顿,微微挑眉看了眼朱载墒。
他这个小儿子,现在可比之前滑脱多了。
现在看来比裕王还是厉害得多。
要是裕王此刻站在他面前,被他如此呵斥。
早就吓得跪在那里哆嗦了,哪还敢如此讨话?
不过如此年纪,就敢这样辱骂师长,还是得压一压。
否则将来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祸端来。
旋即直接冷笑一声:“连孝宗皇帝都敢骂,谁敢罚你啊?等罚了你,还指不定如何在心里骂朕呢。”
“爹啊,这就是不讲道理了!”朱载墒一脸委屈。
嘉靖一愣,随即直接挑眉反问:“哦?怎么又是我不讲道理了?”
朱载墒道:
“儿臣骂了那些腐儒,是为了国家能多些干臣!昔年张阁老与霍尚书之事,儿臣也是知道的!
若我大明朝全是这般忠心干臣,嘉靖一朝,定远迈汉唐!
再者,儿子确实意气用事,父亲要罚就罚,怎的说儿子还要心底辱骂君父?
这岂不是成了无君无父弃国弃家的畜生?”
朱载墒说着,似乎显露出了他少年的正直气性。
看得嘉靖猛地一愣,下意识地想起了当年在大礼仪之中奋力征战的自己。
也下意识地想起了在昔年大礼仪中站队于他的张阁老张璁,张孚敬。
那是一位奋力推行改革,是一位极其实干的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