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没有说话,然而,林维贤觉得气压更低了。
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怒龙盯上,随时随地都有被吞下的可能。
一时间,他脑子很乱,只剩下自己那逐渐加重的喘息声,甚至好像看到了他的太奶在向他招手。
朱载墒心中冷笑了一声。
他可知道他这老子对于大礼仪的事情到底有多么的敏感。
以小宗继大宗的事情,几乎是他不能提及的禁忌。
嘉靖十七年的时候,有个礼科给事中,忽然尚书请求赦免杨慎等应为礼仪之争而被贬谪戍边的大臣。
嘉靖很不爽,直接把这个礼科给事中杖则六十,并贬为庶民。
嘉靖也很记仇,每每都要问一下杨慎过得怎么样,直到听到说杨慎又老又病,可能活不过今年的时候,嘉靖就高兴。
可想而知大礼仪之争,让嘉靖恨到了什么程度。
如今林维贤竟然敢为了剥夺他的继承权,提及让他继承旧邸兴王之位……
真以为自己九族是批发的么?
似乎是看到朱载墒那仿若看戏一般的神情。
嘉靖突然眼神扫向他,忽然开口:
“滚去太庙跪七天。”
“朕不让你出来,你不许出来。”
嘉靖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落得很实: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让人来递话给朕,想不明白,就一直在太庙里跪着。”
“嗯?”
朱载墒瞬间反应过来。
朱载墒瞬间反应过来。
毫无疑问,他这皇帝老子真的怒了。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只罚他去祖庙跪七天。
这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甚至可以说,几乎是对他吏治改革思辨的一种保护。
否则,这就不是去太庙跪七天的事情了。
还别说,他忽然有些想谢谢林维贤了,如果不是这家伙口不择,说了“兴王’二字
那徐阶说不定就要找人暗杀他了。。。。。。
虽说他不怕,但。。。。。。
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现在这样,也挺好!
当然,也有可能有他在其中拱火的原因……
但,他也不是他故意想要拱火,这林维贤实在是讨厌,按照皇帝老子的脾性,这林维贤大概率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
呵呵……
七天时间,他正好先把金律玉身差得那点进度直接补上。
炼丹的进度出来也来得及……
“父皇,儿臣告退!”朱载墒深吸口气,朝着嘉靖一礼,太庙跪着就太庙跪着。
然后,这才后退两步,转身往外走……
而当朱载墒离开之后,嘉靖的目光,这才落到眼前这五人身上……
“徐阶。”嘉靖面无表情的叫了一声。
徐阶心头一抖,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面对这样的嘉靖,但还是硬着头皮回应:“臣在。”
“你方才说……二王移居十王府,由翰林专责教导,不得与裕王同堂,以免带累储君心性。朕听着,这话有意思。”
“什么叫带累储君心性?谁告诉你裕王是储君了?”
“朕什么时候立太子了?”
徐阶的脊背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嘉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就像是毫无感情波动的石头一般……
可越是这样,徐阶才越慌。
他赶忙跪下,高声道:“臣失,臣有罪,请陛下降罪!”
“降罪?”
嘉靖冷哼一声:“你连朕的位置都可以决定了,朕还能怎么降罪?”
“臣并不是替陛下做决定,臣的意思是,裕王殿下年长,素来稳重,若与顽劣者日夕相处,恐为其所扰,影响学业,此乃臣等作为师长的忧心之语,并无他意。”
徐阶伏在地上,额头贴着手背,身子都微微颤抖。
“并无他意。”
嘉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又转过头,看向林维贤……
他本还想压着心底的寒意……
可当看到林维贤的时候,那寒意还是不可遏制的流露出来!
“林维贤。”嘉靖面无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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